張郃異聞錄 鹫山宗渡 撰

關燈
的軍号,都可以讓人發覺張郃的不一般,這也是我寫此文時考證的起點。

    事實上,早如《三國志》、《晉書》,後如《通鑒》,此類的事還有很多,但通過寫此文,我也找到了對待這些正史的态度——結合所有史料進行考訂,前後相證加以客觀推斷,這樣也許會更接近曆史的真相,而這點方法體會,又始自在彰考館讨論《晉書》與《通鑒》的一個矛盾時,馬師羅列資料對比給我的觸動。

     注1:洪饴孫為清朝人,所撰《三國職官表》由曆代史料輯成,“表合職官志與表為一,每官下列前後居此官者姓名,可以考見官職高下和遷轉。

    ”然則因是輯成,所據史料不超過前代,而“征西”、“車騎”兩條後釋義“魚豢曰:魏世車騎将軍為都督,儀與四征同,若不為都督,雖持節屬四征者,與前後左右雜号将軍同。

    其或散還從文官之例,則位次三司”和“魏征西将軍----武帝置,黃初中位次三公。

    領兵屯長安,統雍、涼二州刺史,資深者為大将軍”明顯是引自《宋書·百官志》的原文,其下所叙官職遷轉也應是由各家書輯成,一書誤則一條誤,故俺不否定此書,但盡量以詳盡史料來論述遷轉過程以保證可信度。

     注2:《三國志·夏侯淵傳》:“二十四年正月,備夜燒圍鹿角。

    淵使張郃護東圍,自将輕兵護南圍。

    備挑郃戰,郃軍不利。

    淵分所将兵半助郃,為備所襲,淵遂戰死。

    ”由此定論,似乎夏侯淵之死張郃亦應有責,而曹操《軍策令》有論:“夏侯淵今月賊燒卻鹿角。

    鹿角去本營十五裡,淵将四百兵行鹿角,因使士補之。

    賊山上望見,從谷中卒出,淵使兵與鬥,賊遂繞出其後,兵退而淵未至,甚可傷。

    淵本非能用兵也,軍中呼為“白地将軍”;為督帥尚不當親戰,況補鹿角乎·”可見始自夏侯之不識機變,故得為劉備所襲,受夏侯淵之命的張郃,在此事上并無責任。

     注3:夏侯尚自少為魏文帝侍從,相伴左右,向未有大功,曹操死前隻為黃門侍郎,《尚傳》“太祖崩于洛陽,尚持節,奉梓宮還鄴。

    并錄前功,封平陵亭侯,拜散騎常侍,遷中領軍。

    文帝踐阼,更封平陵鄉侯,遷征南将軍,領荊州刺史,假節都督南方諸軍事。

    ”隻是在曹操死後、曹丕稱帝這樣短時間内便連續劇升兩次,以這樣的資曆而後又統率諸軍與百戰老将,主持江陵之戰,可見曹丕對他的過分偏重,而〈尚傳〉中江陵之戰功勞的人為化痕迹也由此可以略見一斑。

     注4:《晉書·帝紀第一》:“天子(曹丕)自廣陵還洛陽,诏帝曰:‘吾東,撫軍當總西事;吾西,撫軍當總東事。

    ’”曹丕死前顧命三人,懿便列其中,其餘二人為曹真、陳群,魏武時的元勳功臣散盡,司馬懿于曹操末年入仕,至此亦可稱是暴起了。

     注5:《宋書·百官志》:“魏文帝黃初二年,始置都督諸州軍事,或領刺史。

    三年,上軍大将軍曹真都督中外諸軍事,假黃钺,則總統外内諸軍矣。

    ”然而就祁山之戰來看是“真督諸軍軍郿”、“加郃位特進,遣督諸軍”二人當時所督的都是特指的軍隊。

    “晉世則都督諸軍為上,監諸軍次之,督諸軍為下”與魏明以後制度所差應不遠,由此說曹真、張郃于首出祁山之戰時分别“督諸軍”而不上下管轄也是能成立的。

     注6:《魏略》曰:“始,國家以蜀中惟有劉備。

    備既死,數歲寂然無聲,是以略無備預;而卒聞亮出,朝野恐懼,隴右、祁山尤甚,故三郡同時應亮。

    ”以此為三郡叛魏的原因,恐太片面,而如文中所析曹真軍首尾難顧所造成的軍事上劣勢,也應是三郡恐慌的原因之一,這兩個原因并不相悖,二者同時考慮,才能讓人進一步看清當時形勢的真相。

     注7:《三國志·張郃傳》:“司馬宣王治水軍於荊州,欲順沔入江伐吳,诏郃督關中諸軍往受節度。

    至荊州,會冬水淺,大船不得行,乃還屯方城。

    ”《諸葛亮傳》:“冬,亮複出散關,圍陳倉,曹真拒之。

    〈曹真傳〉陳倉之役後曹真:“朝洛陽、遷大司馬”。

    由以上所引可見,街亭之後張郃、曹真皆有督令關中諸軍。

     注8:此皆為黃初五年三月事,《三國志·明帝紀》:“三月,大司馬曹真薨。

    諸葛亮寇天水,诏大将軍司馬宣王拒之。

    ”而《漢晉春秋》有:于是魏大司馬曹真有疾,司馬宣王自荊州入朝,魏明帝曰:‘西方事重,非君莫可付者。

    ’乃使西屯長安。

    ”《晉書·帝紀第一》則直接為:“明年,諸葛亮寇天水,圍将軍賈嗣、魏平于祁山。

    ---乃使帝西屯長安,都督雍、梁二州諸軍事”。

    完全略去曹真之死。

    由《漢晉春秋》所言則司馬乘曹真病重入朝奪關中兵權之迹很是明顯,但缺實據和其它記載以證,《三國志》為尊者諱,将前後順序有所颠倒也是可能,此事因果最終不得而知。

     注9:此段在《漢晉春秋》中也有類似文字,然不及其詳,故權引《晉書》。

     注10:《漢晉春秋》引諸葛亮言有:“自臣到漢中,中間期年耳,然喪趙雲、陽群、----等及曲長七十餘人,突将、無前、---、散騎、武騎一千餘人。

    ”以此觀之,“無當”當作“無前”解,為蜀軍突騎裡的一種。

     注11:《三國志·王平傳》:“王平字子均,巴西渠人。

    本養外家何氏,後複姓王。

    ”由此可見習鑿齒《漢晉春秋》中的無當監何平便是王平本人。

    很有可能《漢晉春秋》參照的是較早的官方記載,與此原始記載同一時期的王平尚未改名。

     注12:《三國志·武帝紀》:“公乃解繡圍。

    公将引還,繡兵來,公軍不得進,連營稍前。

    公與荀彧書曰:‘賊來追吾,雖日行數裡,吾策之,到安衆,破繡必矣。

    ’到安衆,繡與表兵合守險,公軍前後受敵。

    公乃夜鑿險為地道,悉過辎重,設奇兵。

    會明,賊謂公為遁也,悉軍來追。

    乃縱奇兵步騎夾攻,大破之。

    秋七月,公還許。

    荀彧問公:‘前以策賊必破,何也?”公曰:“虜遏吾歸師,而與吾死地戰,吾是以知勝矣。

    ’” 注13:在場的辛毗心以為張郃之死雖可惜,但不能因此使君臣們沮喪,随後拉着陳群說道:“陳公,是何言欤!當建安之末,天下不可一日無武皇帝也,及委國祚,而文皇帝受命,黃初之世,亦謂不可無文皇帝也,及委棄天下,而陛下龍興。

    今國内所少,豈張郃乎?”陳群曰:“亦誠如辛毗言。

    ”帝笑曰:“陳公可謂善變矣。

    ”裴松之注三國志時以此對話為誣,認為辛毗不該以一将之死而拿祖宗作比,若要比較也應拿張遼等人來比,這并不是辛毗的剛正風格。

    然則我覺得辛毗所言與理不合,但于情有道,畢竟張郃雖比之曹操、曹丕父子為小,但以郃一生之功績,曹魏所逝諸人中卻真的再無其它人可比,而自街亭以來,張郃在魏明帝心中的地位,也是僅有的。

     參考資料: 《裴注三國志》 《華陽國志》 《三國職官表》 《曹操集》 《諸葛亮集》 《晉書》
0.09565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