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苗女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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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蠱物,直往苗寨後的山坡上奔去。

    這座山并不高,因巫族寨子便在山腳之下,苗人都喚之為“巫山”。

    楚瀚冬季上山砍柴,便是來到這巫山之上,因此十分熟悉路徑。

    他一徑來到山峰高處,找到一個隐密的山坳子,在一塊大石上坐下,略事休息。

    但見天色漸漸亮起,他呆坐了一會兒,低頭望向那兩個布袋,知道裡面都是巫王和彩花了許多年的心血煉制而成的蠱物,自己卻該如何處置它們? 楚瀚呆了一會,心想第一要務,便是解除自己身上的蠱。

    他打開彩的袋子,取出一個個盒子觀看,見到其中一個盒子色作靛藍,上面寫着彎彎曲曲的文字,知道這就是彩在自己身上下的“藍蟲蠱”。

    他小心地打開盒子,見到裡面躺着一隻肥大的肉蟲,足有海碗大小,在盒中緩緩蠕動,十分惡心可怖。

    他知道這是“藍蟲王”,它平時沉睡不醒,但每隔一年便會蘇醒一次,需要飲食。

    它飲食的方式極端古怪,不靠自己吃食,卻經由散布在中蠱者身上的“藍蟲子”吃食人的血肉來滿足胃口。

    如果彩不給中蠱者壓抑藍蟲子的藥物,藍蟲子便會開始咬齧吃食中蠱者的内髒血肉,痛苦不堪,直至死亡方止,死狀自是極為凄慘。

     楚瀚在兩個布袋中摸索一陣,掏出竹杖、藥丸和各種盒子,攤在地下檢視,最後終于找到了一個方盒。

    這盒子色作靛藍,上面也寫着彎曲的文字。

    他心想這應該便是曾見彩施用的引蟲線香了,打開盒子,果見盒中盛放着許多線香。

    他取出一支,用火折點燃了,将左手臂湊在藍蟲王之旁,右手持香,将香頭在自己身周圍繞,慢慢引導至左手臂當年藍蟲子鑽入體内的疤痕之上。

    他見過彩從死去的奴役屍體中取出藍蟲子,但他并不知道解除死人和活人身上的藍蟲蠱有何不同,此時也隻能“活馬當死馬醫”,依樣畫葫蘆了。

     他揮動線香好一會兒,正擔心這辦法是否對活人無效,忽然感到手臂皮膚麻癢,接着一陣劇痛,他忍不住驚呼出聲,但見一隻藍色肉蟲咬穿了他左臂的皮膚,探出頭來,接着一陣掙紮,從他的血肉中鑽了出來。

    那藍蟲子已足有三寸長短,比入體時長了三倍。

     楚瀚強忍惡心,定下心神,緩緩移動線香引導蟲子,那隻藍蟲子果然循着線香移動,帶着血迹爬過他的手臂,最後跌入了藍蟲王所在的盒中。

    但見那小藍蟲黏在藍蟲王胖大的身軀上,漸漸變小,似乎慢慢融入了藍蟲王的身子,最後連一點兒痕迹也看不見。

     楚瀚見此法奏效,籲了口氣,又持着線香在自己身周環繞,最後引至左手臂的傷口之上。

    過了一陣,另兩隻藍蟲也從他的左臂破皮而出。

    他用線香将兩隻蟲子都引入藍蟲王的盒中,才趕緊撚熄了香,關上盒蓋,望着自己手臂上的三個血洞,強忍着才沒有嘔吐出來,心想這該是他這輩子所見過最惡心恐怖的情景之一。

     他喘了幾口氣,用布條包紮起手臂,又将滿地的線香、蠱盒、藥丸、竹杖等都收回布袋之中。

    忽然手指碰觸到一個木盒,順手便拿了起來,一手持盒,一手就想打開盒子,但随即驚覺:“這定是那萬蟲齧心蠱!” 他雖心生警覺,想趕緊抓過胸前的血翠杉聞嗅,但兩手似乎已黏在盒子之上,再難移開,霎時之間,他警覺兩隻手似乎都已不是自己的了,完全不聽使喚,在他眼前自行動了起來,慢慢将盒子打開。

    正當盒蓋開了一縫時,忽然一根青竹管伸了過來,将那盒子挑飛了出去。

     楚瀚一驚擡頭,見到一個高挑的身形站在身前,竟然是彩! 彩臉色蒼白,似乎站立不穩,伸手扶住一旁的石壁,低頭望着他,說道:“嗯,你很聰明,沒有人教你,你便偷學到了如何解除我的‘藍蟲蠱’。

    ” 楚瀚跳起身,伸手抓起兩個袋子,見到地上還有一根竹杖尚未收起,俯身抓在手中,準備拔腿就跑,卻見彩似乎無意攻擊自己,按捺不下心中好奇,停在當地,問道:“你為何救我?”彩搖搖頭,說道:“因為我喜歡你,不忍心讓你死。

    ” 楚瀚望着她,見她臉上神情哀傷真摯,不禁暗自心驚,問道:“你怎會追到這裡?” 彩低聲道:“我知道咪縍昨晚去找你了,也知道你拒絕了她。

    我很高興。

    ”她頓了頓,又道:“昨天夜裡,我痛得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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