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層 《紅樓》真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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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末四五首,尤有價值,因為都是詠及八十回以後情節的,便為我們提供了研究材料。

    今錄如下: 生小金閨性自嬌,可堪磨折幾多宵。

    芙蓉吹斷秋風狠,新诔空成何處招! 錦衣公子茁蘭芽,紅粉佳人未破瓜。

    少小不妨同室榻,夢魂多個帳兒紗。

     傷心一首葬花詞,似谶成真自不知。

    安得返魂香一縷,起卿沈痼續紅絲? 莫問金姻與玉緣,聚如春夢散如煙。

    石歸山下無靈氣,縱使能言也枉然。

     馔玉炊金未幾春,王孫瘦損骨嶙峋。

    青蛾紅粉歸何處?慚愧當年石季倫! 這末五首詩,在倒數第四首的解釋上,發生了疑難。

    最初我和朋友一樣,認為是黛玉初入府、居碧紗櫥的事。

    後來覺得不太對頭,我把解釋改成是“疑指‘繡鴛鴦夢兆绛芸軒’一事”——但我當時錯寫成“疑指‘識分定情悟梨香院’一事”,尚不自覺。

    家兄祜昌見了,幾次向我表示懷疑,彼此也都未把意思說清楚。

    現在他又把這個問題提醒我,說應再解說得明白點——他覺得還是寫黛玉初來為更合。

     我們常常這樣彼此擺問題,提線索,既互有啟發,也相與駁難,讨論寶钗問題時更是如此。

    這次忽又重新涉及如何解明義詩時,我就舉理由說: 一、明義詩二十篇,固然不是按回目次序而題的,但大緻還是有個首尾結構。

    前邊寫黛玉已有多處,若要寫碧紗櫥,最早該寫,為什麼已寫完了晴雯屈死,忽又“退回”到那麼遠去? 二、“紅粉佳人”一詞,不是寫幼女少女所用。

    (祜昌馬上同意,并舉出不少詩詞、戲詞中的例子,說明這個詞語隻指“閨中少婦”。

    ) 三、如果是要說情感親密,自幼同室(也不曾、更不會同“榻”),那麼該說“夢魂不隔碧廚紗”,而不應說什麼“多個帳兒紗”——這是說雖然同室,而夢魂未通的話。

     四、這詩語氣及内容,都應與寶钗有關,但找不到其它合景的情節,因此我認為是寫“繡鴛鴦”回寶钗坐于寶玉榻上、而寶玉夢中反對“金玉姻緣”的情事。

     這樣,祜昌才徹底弄明白了我的原意(因為我過去未說清,也由于我誤寫成“識分定”)。

    他表示同意,說果然,這首詩不像是寫黛玉了。

     這時我們幾乎是同時忽然想起:這首詩還不是寫八十回前的寶钗,而實是八十回後之事。

    以前涉想不及此,所以隻能找到“夢兆绛芸軒”一回。

    現在看來,“紅粉”一句,恰是如我們推斷的,暗示名雖結婚而實未成配(“破瓜”一詞俗用指“破身”,見于《通俗編》),而且雖然同床,卻又夢魂猶隔,即所謂“夢魂多個帳兒紗”句的本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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