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縛虎之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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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原地待命。

    ”周鲂應聲下去,不多時便糾合了二十幾個青壯的士卒,朝着敵兵大喊起來。

     甘甯道:“真是不爽,這麼快就降了,兒郎們,随我來。

    ”說罷,一催戰馬便要沖過去接收隊伍。

     可是,敵兵聽到喊聲并沒有停下腳步,而且還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七十步……。

     我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詐降。

    我猛然醒悟過來,劉磐黃忠是要借着濃霧和詐降作垂死一博。

     “準備戰鬥!”我失聲大喝。

     靠的太近了,所有的戰略戰術都失去了功效,一個年輕的将士将弩箭射入劉磐兵的心髒,然後被另一個倒地負傷的劉磐兵以戈鈎殺,長戈随屍體跌落,撲倒的還有持戈的劉兵——又一個我軍士卒從身旁出現,正欲拔出屍背上的長矛,然後又是另一個劉磐兵出現……。

     裝甲的騎兵以三叉戟昂揚的尖刃驅散長戈啄擊的困擾直指對手的咽喉,抛棄纏鬥在一起的矛戈,步兵的斧钺擊破盾甲,然後展開捉對的赤膊撕殺,對死亡的恐懼與膜拜,讓每一個甲胄下堅強的意志麻木了所有意識,忘記血肉的震痛,而隻是将生命體内最兇猛的力量爆發,給對手以最緻命的創傷。

     這一刻,身份已無關緊要,将領與士卒一樣,面臨的都是生與死的無盡考驗。

     突圍,這是劉磐軍最後的機會。

     這些在夜戰中幸存下來的最後精銳,早已被死神的淫威曆練成所向披靡的無謂鋒芒,撞擊着,纏鬥着,騰挪着,拼死求生的部隊與扼殺鎮壓的力量犬牙相錯,做白刃的肉搏。

     死神從不偏袒任一方歇斯底裡鏖戰的力量,無論包圍者與被包圍者,它脅迫士兵揮舞手中的利刃,在求生的欲望下以對手的死亡換取每一秒生存的延續,不容懈怠,而絲毫的疲憊與怯懦都将在這被力量與瘋狂主宰的戰鬥中瞬間粉碎摧毀,添作地表屍層的積累。

     “旌蔽日兮敵若雲,矢交墜兮士争先。

    淩餘陣兮躐餘行,左骖殪兮右刃傷。

    霾兩輪兮絷四馬,援玉枹兮絷鳴鼓。

    天時墜兮威靈怒,嚴殺盡兮棄原野。

    ”蒼老而沙啞的歌聲高昴激揚,透出歌者的不屈與忿怒,傳遍戰場上的每一個角落。

     我聽的真切,這是黃忠的聲音。

     歌聲中流露出不屈的鬥志。

     身陷絕境,黃忠卻仍不放棄,他這高聲放歌之舉,乃是要激勵士氣,以作困獸猶鬥。

     即便是互為敵手,我也不禁為黃忠的氣概而傾服。

     真英雄,當如此。

     在黃忠歌聲的激勵下,心懷死志的劉磐軍士卒們一次又一次勇猛地撲殺向我軍的陣地,以血肉之軀沖擊着固若金湯的防守。

    戰士的海洋洶湧而向我軍陣地,然後又帶着重創折損散落回退,潮起潮落,沒有間歇,而在每一輪沖鋒的背後,留下的是更多抱憾含恨的屍體。

     終于,合圍的陣形被殺開了一個口子,劉磐在前,黃忠在後,兩人率着僅剩的百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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