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行星列古尼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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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和帝國軍的萊因哈特的動機不同,但對于不介意上司的評價這一點,楊威利這号人物,有着和萊因哈特共通的“不可愛”。

    側眼看了一下眉間飄着不悅之雲的帕耶特,楊又再繼續地主張:“以少勝多是異常的事情。

    它之所以顯眼,和瘋子在正常人之中會比較顯眼的理由是一樣的。

    ” 雖然知道自已表現的方式太過激烈,但還是想要說出那些讓人難以忍受的話。

    如果從一開始就把奇迹列入要素而進行戰争,那可是很令人受不了的事。

     被司令官帕耶特中将逐開,楊威利準将形式上地敬了個禮,立即離開會場。

    帕耶特中将似乎是想和身居上位的特留尼西特國防委員長結點私交,但楊則是打從内心裡想辭退那種關系。

     自由行星同盟軍作戰營運上的缺點,就是不時有同級的艦隊司令官彼此對立,争奪主導權。

    另外高級指揮官的人事被與政治家之間的關系所左右,軍事活動本身就以争取政治家支持為目的而進行的狀況也不少見。

    沒有值得稱耀的政績的最高評議會議長的任期一旦接近屆滿,就常會決定向伊謝爾倫方面出兵,有着軍事行動被濫用為政治投機手段的傾向。

    當然,其中也加入了防禦帝國方面來侵攻之要素。

    就這樣,每年平均二次以上的戰鬥,以紅色的墨水為伊謝爾倫回廊寫下了曆史……在四處找着可以聽不到特留尼西特那礙耳的聲音的途中,有人從背後叫了楊。

    一回頭,楊在軍官學校時的學弟達斯提.亞典波羅少校,兩手拿着咖啡紙杯站在那邊。

    “如何,學長,别那麼沒緣沒故地厭惡它,裡面我加了很多白蘭地哦。

    ”睜雙眼閉雙眼地說完,就把其中一杯拿給了楊。

     “白蘭地和咖啡味道不合啊……” 一邊發着牢騷,楊仍接下紙杯,一看到裡面的内容物,表情就有點變把鼻子湊過去,享受着和咖啡無關的芳香。

     “原來如此,紙杯裡的确是加了白蘭地。

    ” 楊很滿足地啜飲着純粹的白蘭地。

    豐潤的酒精寶石在他舌頭上滾過,滑落到咽喉的内壁。

    在好喝的紅茶之外,他就喜歡喝美酒。

     “像特留尼西特那種巧言令色之輩的演說,不喝酒的話可聽不下去。

    ” 亞典波羅把楊的想法言語化了。

     “他要真那麼想,自己去上戰場不就得了。

    燃燒着愛國心的國防委員長閣下在服兵役的當時,也志願後方勤務,好象一步也沒離開過同盟首都哦。

    ” “很有可能。

    越遠離戰場,人就會越好戰。

    真想早點退役,就可以不必跟那種家夥敬禮了。

    ” “學長的老毛病又犯了。

    一碰上讨厭的事,就馬上說着要退役。

    ” “就算沒有讨厭的事,我也想要退役的。

    ” “這樣就不用陽奉陰違,是吧?” 亞典波羅露出了笑容。

    他在軍官學校時期,就已經知道這位學長的志向了。

    這是一位希望被一堆曆史書活埋而死的學長。

    當這位連穿着軍服都不象軍人的學長,因艾爾.法西爾逃脫之事成了年輕英雄時,亞典波羅反倒真是同情他了。

    他知道學長的人生軌迹向着意料不到的方向轉了個大彎。

     “是啊,總有一天要辭職的。

    那樣的話,就不會被限在軍隊的框框裡,也就能做個公平的曆史證人。

    也許還可以不用敵人的身份,來叙述銀河帝國滅亡的光景。

    ” “帝國滅亡,不可能吧。

    ” 雖是止于禮儀上的反應,但喝了酒的楊去如沒聽過就算。

     “有什麼不可能。

    我們知道銀河帝國是人為建立的,那麼,當然也能預測到會人為地滅亡啊。

    ” 亞典波羅點了點頭,但表情中卻未帶有實感。

    即使是過去實際存在的實事,對他們這一代而言也太遠了,更何況是尚未實現的未來,就更不用說了。

    真是的,如果不擺着一副曆史學家的樣子,可算是一位好學長呢——他随之有了這樣的想法。

     “就是相信了‘政治體制是永遠的’這種傻事,五百年前銀河聯邦的市民們才會平白将自已的主權交到一個野心家的手中。

    而魯道夫大帝所建立的,也不可能會是永遠的。

    ” 說到這裡就止了口。

    要說出”自由行星同盟也不可能是永遠的”這樣的話,即使是楊也有所顧忌。

     “那是預言嗎?學長。

    ” “不……” 楊讓空紙杯在自己掌上舞動。

     “看起來象是在說什麼賣弄的話吧。

    ” 他差點讓杯子掉了下去,因為近乎歇斯底裡的尖銳警報聲,雜亂地擊打着他的鼓膜。

    敵艦隊接近的聲音響起,亞典波羅跑向主炮控制中心,楊則奔向艦橋。

    收容在胃裡的白蘭地,得不到安住之地,以炙熱的抗議聲灼燒着全身的細跑。

     就這樣,巨大的氣體狀行星的雲間,因兩軍的遭遇而成為力量與運氣的況賽場。

    不過當事者們都無暇去欣賞舞台裝置的巧妙了。

     III 窗外景色,被縱模奔馳的放電現象所籠罩,白、青、紫色的閃光一陣陣地為将兵們的臉化了妝。

    對楊威利而言算是幸運的。

    當抑制了亮度的艦内照明被外面流入的暴力性光芒所壓倒,無從去判别出他被酒精染在臉上的紅暈。

     帝國、同盟兩軍的炮火應酬很激烈,但在剛開始,其中的大多數都無奈地劃過虛空。

    在高重力、低溫與狂風之酷烈的環境下,連彈道的計算也不是容易的。

    急速修正射角的努力,也在一瞬即變的環境下化為烏有,讓操作員他發出哀叫與怒吼。

     人工的雷光,貫穿固态阿摩尼亞的冷雲而奔馳,在暗色天空的各處綻放出光之花朵。

    未能到達目标的飛彈及磁力炮彈,被巨大氣體行星的引力所吸引而墜落,在途中抵抗不了壓力而潰碎。

     灼熱的艦體和極低溫的雲粒相碰撞,産生了可觀的白煙,但那卻在不到一瞬的極短時間中,被秒速數百公尺的氣流吹散。

    旋渦狀的有色與無色的雲,令人想起巨龍的吐息,而在其中斷時,可以望見遙遠下方拟态氫的的茫茫大海。

     不久後,同盟軍開始以說不上整齊,但已有了充分效果的炮火向帝國軍傾瀉。

    特别是第四次的飛彈齊射相當有秩序,看到其軌迹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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