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振翅待飛的秃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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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引擎,就可以一萬光年的航速直搗伊謝爾倫,進行要塞與要塞之間的決戰。

     以現在瓦普跳躍引擎的運作力而言,仍無法使偌大的要塞航行起來,必須把十二個引擎排成輪狀,同時發動才行。

    技術上是沒有問題了,其它就要看指揮官的統率能力與作戰執行能力如何了……。

     驕傲之色溢于言表,愈來愈自我膨脹的胥夫特,坐回椅子上。

    萊因哈特接着站了起來說道:“這就是請衆卿來此的目的!” 蒼冰色的瞳眸銳氣迫人地掃現在座的提督,坎普和缪拉挺直了背脊。

    “我任命坎普為司令官,缪拉為副司令官,按照科學技術總監的計劃,進攻伊謝爾倫!” 新的作戰行動中,由卡爾·古斯達夫·坎普上将擔任司令官,奈特哈爾·缪拉上将擔任副司令官的人事命令,在軍隊内部引起軒然大波。

    在一般的看法上,規模如此龐大且獨立的作戰行動,其指揮理當由羅嚴塔爾和米達麥亞執掌才是。

     當然,他們兩人對一切都沒有公開發言過,但在彼此之間,失望之意溢于言表。

    “反正是按照奧貝斯坦總參謀長的意思決定的。

    ” 米達麥亞之所以如此斷定,與其說是推理,毋甯說是偏見,不過他的想法也已八九不離十了。

     當萊因哈特問到作戰指揮官的人選時,奧貝斯坦并沒有立刻回答,他詢問了屬下參謀團的其中一員-菲爾納上校的意見。

    菲爾納的回答是:“如果羅嚴塔爾和米達麥亞兩位提督再次建立功勳的話,就隻能用帝國元帥的地位來酬謝他們了。

    一旦他們獲封帝國元帥,階級就與羅嚴克拉姆公爵一樣。

    就人事上的秩序而言,這樣做不太合适!倒不如從上将當中選擇一适當人選,作戰成功的話,就将其升格為一級上将,如此一來,還能制肘羅嚴塔爾和米達麥亞,避免他們因位高權重而鋒芒太露。

    而如果失敗了,由于不是本軍的王牌大将,損害也比較小。

    ” 他這番意見與奧貝斯坦的想法不謀而合,為了維持人事秩序,鞏固最高位者的權威,絕對不能培養出第二号人物來。

    齊格飛·吉爾菲艾斯在世的時候,奧貝斯坦深為顧慮的原因也在于此。

     吉爾菲艾斯為了保護萊因哈特而身亡,身後受封榮譽不計其數。

    對于死去的人,贈予再多的榮譽也無所謂,但對于活着的人可就不同了。

     吉爾菲艾斯亡故之後,米達麥亞和羅嚴塔爾并沒有取代他的地位。

    凍結第二号人物的空缺。

    制造衆多的第三号人物,分散他們的權限,隻有這樣才能鞏固萊因哈特的獨栽體制。

     值此期間,如果奧貝斯坦想将第二把交椅握在自己手中,免不了會被旁人指谪為自私自利,而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甚至連一向讨厭他的米達麥亞也認為奧貝斯坦目前并沒有篡奪地位的野心。

    他所希冀的乃另有其事。

    “就選坎普吧!他一心想洗雪先前戰敗的恥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 奧貝斯坦提出了自上将級的提督當中挑出人選的建議,萊因哈特遂據此下了決定。

    而副司令官的地位必須在坎普之下,于是年齡和經驗都較淺的缪拉就被選上了。

     這時,在萊因哈特精神世界的某個角落裡,從前那種無比熱烈的激情,被一張看不見的膜隔絕起來。

    他把自己帶到遠遠的地方,漠然地眺望着這一切,這該叫做冷卻了的熱情呢?抑或是空洞虛無呢?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他的腳是為了飛翔在高高的天際而生的,但他卻可以感覺到飄揚的能力似乎已明顯地下降了。

     他明白其中的原因,但他卻不敢正視它。

    “我是一個堅強的人,無需他人的幫助或理解。

    ” 萊因哈特這麼認為。

     從前,他根本不用花費心思去想這種事。

    而現在,有時候蓦然回首一看,想确定齊格飛·吉爾菲艾斯就在身後半步之處跟着的身影,但一定神,一切都化為烏有了。

    啊!-隻有在共同擁有時,夢才有其價值啊!所以他更必須實現非專屬于他自己的夢想。

     把宇宙掌握在手裡!影子消失了,一方羽翼折斷了,還有利牙。

    一旦利牙也掉了,也就意味着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的生命意義消失了。

    無論何時會毀壞,現在隻有磨砺以待。

    “吉爾菲艾斯,我不明白,我們曾說過要永遠并肩作戰的,但是,為何,為何你卻又要離我而去?……” 第二章振翅待飛的秃鷹 Ⅳ 去年,忠誠心、膽識與能力均無人能比的齊格飛·吉爾菲艾斯去世之後,萊因哈特麾下的提督米達麥亞和羅嚴塔爾就被喻為“帝國雙璧”。

     兩人都是用兵高手,智勇雙全,隻要情勢所需,不論中央突破及背面展開,全面直進攻勢或據點專守防衛,他們都能依照實際情況通權達變,發揮最高水準的用兵技術。

    米達麥亞作戰行動快如閃電;羅嚴塔爾攻守俱佳,相當冷靜又具持久力,兩人的才能都是舉世難尋;而在狀況判斷的準确度、當機立斷的果決性、彈性的應變能力和準備的周密程度等方面,兩人旗鼓相當、難分軒轾。

     渥佛根·米達麥亞一級上将,恰好三十歲,有一頭蜂蜜色的頭發和活力充沛的灰色眼睛。

    體格短小精悍,全身肌肉結實均整,像位體操選手,給人一種俊秀靈敏的感覺。

     奧斯卡·馮·羅嚴塔爾一級上将,三十一歲,頭發是接近黑色的深棕色,具有貴公子般的美貌與修長的身材,但他給人印象最強烈的地方是黑色右眼和藍色左眼的組合-金銀妖瞳。

     他們兩人的聲名和戰績不相上下,但彼此并沒有自擁派系互相對抗。

    不但如此,在戰場上還多次并肩作戰、出生入死,平均分享宏偉的戰功;離開戰場後,兩人互為好友、情誼深厚。

    地位相同、氣質互異的兩人,能夠保持這樣的關系,周遭有人甚感訝異,有人視為理所當然。

     米達麥亞出身平民,家族的社會地位和生活水準算是中等程度。

    父親是造園技師,以貴族和富裕的平民為服務對象,從事誠實信用的生意。

    “在這樣自上而下結構完整的人世之中,平民的生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 父親這樣訓誨兒子。

    為人父親者,認為兒子做技術師也好,工匠也罷,隻要能平平安安地過完一輩子就好了。

    結果兒子是成為工匠了,并且跨進了名人的領域。

    隻是他所專擅的技術,既不是建造庭院,也不是手工藝術,而是充滿風浪波折的“戰争”……。

     米達麥亞在十六歲那年進入預備軍官學校,羅嚴塔爾比他高一個學年,但在學期間,兩人都沒有相識相知的機會。

    預官學校裡面,高年級的學生可以集體對低年級的學生施予各種幹涉和壓力,然而羅嚴塔爾對這種集團活動卻毫無興趣。

     經過一段漫長的時間,在他成為二年級學生那年的夏天,米達麥亞得悉家中将多了一位成員而由寄住宿舍趕回家中,那是母親遠房親戚家的女孩,父親在戰場罹難後,被帶回家裡來。

     這名十二歲的少女,名叫艾芳瑟琳。

    乳白色的頭發、深紫色的瞳眸和薔薇紅的雙頰,雖然談不上是國色天香的稀世美女,但舉止輕巧靈活,隻是很少展露笑容,當她睬着蓮步跑開時,妨若飛燕在春天的藍空裡輕輕轉身翻飛一樣,予人輕快明朗的印象。

    “蜜海兒,蜜海兒,蜜海兒-起床喽!天氣多麼清爽明亮啊……” 她的歌聲聽起來也那麼輕快動人!“真是一個溫柔可愛的女孩子啊!渥佛根。

    ” 被母親這樣一說,軍官學校的學生裝作若無其事地含糊答應着,但自此以後,隻要有休假,他一定會老老實實地回來,因此雙親很快就看穿他的心意。

     不久,米達麥亞自預備軍官學校畢業,官任少尉,在雙親和艾芳瑟琳的目送下,奔赴戰場。

    對于這位俊秀聰敏又勇敢的年輕人而言,做為軍人是一項無可取代的天職。

    在短短的時日之間,他樹立了大大小小的功勳,階級也不斷提升。

    但凡事果敢、速戰速決的他,卻有着一個不為人知的嚴重煩惱,結果在決定向深紫色眼眸的少女求婚之前,足足花了七年的時間。

     那一天,他放假來到鎮上,好像怕給人看見似的,首先環視了四周一下,突然不知何故地快跑穿過人群,生平頭一次走進花店。

    看到這位身着軍眼、一頭闖進來的青年,花店的女主人差點失了神,因為臉色怪異的軍人慌慌張張飛奔而至,通常都不是什麼好事。

    “花!花!我要花!隻要是花,什麼花都可以!哦!不!不!我要那種非常漂亮、女孩子最喜歡的那種花!” 女主人知道不是強制搜查,也不是鎮壓行動後,心情漸寬,這才回過神來建議他買黃色的薔薇花,米達麥亞把花店裡一半的黃色薔薇都買了下來。

    之後,他走進一家糖果店,買了巧克力和含有萊姆酒成份的海綿蛋糕。

    當他經過珠寶店門前時,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買戒指呢?不管了,先走再說吧,因為錢包已經快空了,隻好打消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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