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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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兇暴的光之槍,朝着純白而閃耀的伯倫希爾不斷投擲過去,躲避攻擊的戰艦,在黑暗與光芒之間搖動。

     “向左回旋,四十度!” 萊因哈特不自主地叫喊着,對于熱愛伯倫希爾的他來說也是無可厚非的反應,但這卻明顯地侵害到艦長的職權。

     伯倫希爾的艦長是由萊因哈特指名的卡爾.羅伯特.舒坦梅茲上校,此時他毅然地擡起臉來。

     “閣下,關于本艦的行動,指揮權歸于下官。

    希望閣下身為艦隊司令官,能尊注于自己的權責所在!” 被部下叱責的萊因哈特,眨了眨眼,看着艦長。

    白皙的臉上泛紅起來,但那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羞愧。

     “抱歉,正如卿之所言。

    伯倫希爾的指揮權在于卿的手中,我不會再插嘴此事了。

    ” 艦隊參謀梅克林格準将内心中松了口氣。

    以前他在同樣的場面中,看過對司令官直言的艦長被當場解除職務的例子。

     這人隻要有着容許部下直言的度量,前途也将無限地伸展如巴。

    梅克林格如此想着。

     吉爾菲艾斯很高興。

    萊因哈特能有承認己非的率直是令人高興的,而有着能夠不懼上司而直言不諱的部下存在,也是值得高興的。

    他心想:萊因哈特選到一個好艦隊了。

     相對于優秀的上司,部下也被要求要有相對的能力吧。

    渥佛根·米達麥亞和奧斯卡·馮·羅嚴塔爾,擔任着敵前轉向的先鋒與後衛,而使得萊因哈特艦隊能保持完美的隊形做迅速的移動。

     “那位金發的指揮官可不會讓我們太輕松的。

    ” 米達麥亞在自己的艦上如此想着,但他也為了有着能充分使用自己能力的上司之存在而慶幸。

    不隻是他自己,他覺得那位年輕人将會讓一陣強風吹過這幾乎滞息的貴族優勢的社會。

    羅嚴塔爾也略微表示:那位年輕人可并不隻是期望升官得勢而已。

    而這句話想來也似乎理所當然。

    或許那年輕人有着更強壯的翅膀,他的旅程還在遙遠的彼方吧。

     在過了十五日的二點後,同盟軍的将兵在身心兩方面都明顯地缺乏能量了。

    因為睡眠不足及過度勞累,兵士們的判斷力與集中力都極度低下,動作也變得遲鈍且雜亂了。

    連保護自己的本能,都加速衰退似地,被下令做内部情報收集分析的楊威利準将實在看不下去了。

     “讓兵士暫且到密艙床内去睡一下,給予休息如何?” 楊如此進言,但在“在此期間若遭遇敵襲,那要怎麼辦?”的理由下被駁回了。

    事情至此,他也發火了。

    戰鬥持久下去時,要如何讓将兵取得休息,這方面的考慮不是司令官的責任嗎?楊又再提出二次意見書,但一次被駁回,一次被忽視了,楊此時體會到沒有指揮權的自己的無力感。

     九月十五日八點三十五分。

     繞到同盟側背,不斷蠶食陣形的萊因哈特艦隊,開始采取中央突破敵軍的戰法。

    至此萊因哈特一直慎重地在擴展着安全範圍,但在看到同盟軍的物質精神、兩面的能量都到達限界點後,一舉轉為攻勢。

     “如何?吉爾菲斯。

    ” “是,時候是到了。

    ” 短短的會話後,萊因哈特下了決定,将至今一直做橫列展開的麾下艦隊,如同扇子合起般地重編為縱列,以米達麥亞的部隊為先鋒,要從同盟軍的後背襲擊。

    因為在後方确保了廣大的安全圈,才能做這種重編,不過其速度之快也非尋常,同盟軍無法應對其速度與尖銳。

    米達嚴亞可說是踢開了敵人似地急速前進。

     同盟軍被完全截斷了。

    由全體的布陣來看,原本是可以反過來左右挾擊縱列的萊因哈特艦隊的,說來是如此,但他們已經沒有應對的能量,因而急速向左右崩潰。

     但是,帝國軍主力此時也已受到充分的損害,如波羅汀、伍蘭夫等同盟軍的握督們,在自己的責任戰區上,發揮了值得贊賞的用兵能力,甚至局部的壓倒帝國軍。

     對于因為萊因哈特而遂漸崩潰的部隊,伍蘭夫給予強力的叱責。

     “從後方被攻擊的話,我們再往前進就好了。

    水向低處流,有什麼好怕的?” 伍蘭夫的話,聽來也許像是猛将應有的粗枝大葉,卻是立足于對帝國軍各部隊的強弱之正确判斷以及企圖安定友軍精神的盤算。

    伍蘭夫麾下同盟軍艦隊,對萊因哈特采取傾斜的躲避,就順勢殺入前方宙域,對米克貝爾加進行全面的攻勢。

    很諷刺的,萊因哈特間接地對友軍帝國軍施加了難以抵抗的壓力,帝國軍發出哀叫似的求援信号。

     “我們這次就見死不救吧。

    ” 一時,萊因哈特認真地如此想着。

    不過這小小的複仇快感并未持久。

    有着更巨大的目的,也有着不僅輔佐自己且共有此目的的同志。

    被萊因哈特問及意見時,紅發的友人回答了。

     “萊因哈特大人應當會了解才是。

    十個提督的反應,跟百萬兵士的感謝,是無從比較的。

    ” “沒錯,正是如此,吉爾菲艾斯。

    反正我是被那些提督憎惡的。

    他們就被我救了,也隻會覺得不愉快吧巴。

    但兵士們确實就不同了。

    ” 萊因哈特下了命令,再次做了超過常識的急速前進。

    而且是緻密地計了方向和角度的結果。

    以曲線行進到戰場範圍邊緣,突然躍出到同盟軍的左下前方。

     因此,對帝國軍中央部隊加以苛烈攻擊的同盟軍主力,于左下前方遭受萊因哈特艦隊的銳鋒,陣形一直潰散,被迫後退了四十萬公裡。

    連伍蘭夫也沒辦法再維持足以對抗萊因哈特的陣形與兵士的精神了。

     即使如此,同盟軍首腦部仍努力避免潰滅。

    結果,同盟軍不過隻是被萊因哈特指揮的少數的一支部隊所壓迫,以數量反壓回去就行了。

    如此設想後,将潰散中的陣形直接朝左方移動。

    而在那邊有米達麥亞等着。

     渥佛根·米達麥亞少将此時指揮的戰力隻有一五OO艘。

    由正面沖突的話,将直接連結一瞬後的包圍與二瞬後的潰滅吧。

     在後來指揮統率比此時多數十倍以上的艦隊時也是如此,米達麥亞雖是勇敢且大膽,卻非無謀愚蠢之輩。

    他以辛辣的戰法,将同盟軍誘入圈套。

    假裝被敵人的兵力壓迫而逃走,逐漸扭轉同盟軍的前進方向。

    就這樣,在直進的萊因哈特艦隊主力之前,同盟軍以傾斜橫隊的形态通過。

     同盟軍受到右前方二點鐘方向的萊因哈特艦隊主力的炮火,一舉損失了五OO艘以上的艦艇。

    不過右前方的各艦仍立即反應進行反擊,但左前方的各艦仍追着米達麥亞急速前進,等發覺時艦列已經拉得細長了。

    在害怕孤立,急忙想反轉時,被露出銳牙的米達麥亞部隊襲擊,被打倒在集中的火力上。

     至此,同盟軍已在萊因哈特艦隊柔軟之至的行動與戰鬥形态被玩弄,淪為可憐的存在了。

     IV 九月十六日十四時五十分。

     同盟軍的損傷率已達到繼續戰鬥的極限了。

     第二艦隊的司令官帕耶特中将,讓幕僚們依序陳述意見,但舉手的人全都主張撤退。

    他們都還保持正常,并非執着于敗象濃厚的戰鬥而甯可失去一切的狂言者。

    楊威利準将保持沉默,但被司令官指名時,他如此回答。

     “軍人以逃亡為恥的,隻有在舍棄老百姓的狀況下。

    為期日後再戰而逃,一點也不可恥。

    掩飾敗北,懶于分析敗因,則更為可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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