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煙波白浪心自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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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突起惡念,你務必要将他攔住!”雍捐笑笑: “放心,任老大,一切有我擔待,我不就是為了這個來的麼?”這時,刁不窮已經将折頁内容審視完竣,表情間透着相當滿意,他收妥折頁,沖着形色迥異的任非龇牙一笑: “東西我收下了,看在搭檔多年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馬,老鬼,好白為之吧!”任非僵着臉孔,半聲不響。

     刁不窮又向雍狷拱拱手:“朋友,你一番排解之情,我也領受啦,相見何必曾相識?高姓大名不再贅詢,他日有緣,容圖後會吧!”望着刁不窮迅速消失的背影,任非忍不住喃喃咒罵: “我操你的老娘親……我叫你得意去,到了時候,你個王八羔子就知道誰比誰狠了……”有些詫異的看了任非一眼,雍狷狐疑的問: “任老大,莫非你又玩了什麼花樣?”任非蓦然警覺,連忙否認: “沒有的事,東西已給了姓刁的,他也親自檢視過了,還有什麼花樣可使?老弟台,你可别多心,我任某人不是這種人……”雍狷懶得再搭理下去,他舉步往外走,旋道: “我這就告辭啦,任老大,你先歇着吧,可别忘了看背上的傷……”任非跟上幾步,十分殷勤的道: “何必忙着走?老弟台,我炖得有一鍋好牛鞭,正好喝兩盅……”雍捐趕緊推謝,口中打着招呼,人已解缰上馬,不管後面任非叫嚷什麼,“乘黃”業已奔出老遠;人在鞍端,雍狷猶不禁啼笑皆非,這算怎麼一碼事?忙活了一大頓,那兩位老兄從頭到尾居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姓…… 橫在面前的,是一條相當寬闊、且水流湍急的河流,河的兩岸不見橋影,顯然從這頭到那頭,就要靠渡船了,雍捐倒是在河邊找到一座簡陋的木造碼頭,但卻沒看見渡船,他正引頸四顧,河的上遊已隐隐然傳來了橹槳搖動的呼呀聲。

     手搭涼棚,他順着聲音的來處遙遙張望,呢,不錯,是有條大号肋闆随波而來,他希望的就是這種寬闊一點的船,可以連人帶馬一。

    起載過去。

     舢闆逐漸來近,上面隻有一個頂着笠的壯漢在操舟,那壯漢塊頭挺大,虎背熊腰的身架子,配着一件粗布坎肩、─ 條牛犢褲,肌肉虬突的雙臂在陽光下閃泛着黑亮的油光,果然是個吃水上飯的好材料。

     雍狷手牽着坐騎,張開喉嚨招呼: “喂,那船老大,你做不做過渡的生意呀?”壯漢人立船尾,兩跨之間挾住舵柄,手執─根籬撥水,冷眼瞧着岸邊的雍猖: “你要過河?”雍狷暗罵一聲“廢話”,口中卻道: “不錯我要過河。

    ”壯漢略略提高了嗓音: “渡─個人,二十兩銀子。

    ”呆了呆,雍捐不由火大:“什麼,渡一個人要二十兩銀子?老兄,你要搞清楚,你是在擺渡還是打劫?二十兩銀子可以買半畝山田啦,那有這麼貴法的?”舢闆利落順着波淌下,壯漢愛理不理的道: “客官,你從這裡沿河上去,百裡地内沒有一座橋,這段河面,也隻有我這一條船,你沒見水流得懲急,渡人如同渡命,這門生意險着啦,除開我,誰敢來做?二十兩,便宜到家喽……”一面說着話,船一面往下行,眼看着便越過碼頭了,那壯漢一點靠岸的意思也沒有,似乎在表示若少于他的價碼,談都甭談啦!雍狷是又急又氣,環顧四周,大野蒼茫,河水粼粼,果然既不見橋,又.不見船,他忍住一肚皮的惱火,趕緊大聲吆喝: “好,好,算你狠,二十兩就二十兩吧……”壯漢聞聲之下,上身微側,長篙橫伸,偌大一條肋闆,居然頓時做了一個半轉,去勢便立刻緩慢下來,但卻仍未靠近。

     雍捐忙叫: “喂,你倒是先靠碼頭,我才好上船呀,隔那麼遠,我怎麼上去?”橫伸長篙的壯漢,慢吞吞的打量着雍狷: “客官,隻有你一個人過河麼?”雍猖點頭,又急搖頭: “人是隻有我一個,但我的馬匹也要随我一同過河壯漢端詳過“乘黃”,連聲贊道: “好馬,真是又粗壯又肥重的一匹好馬……”雍狷火道: “你靠岸行不行?娘的,哪有這麼多閑話?”壯漢繼續操縱舢闆的方位、角度,邊賊今今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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