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七章 密張羅網迎強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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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前面有三四個人,從後掩進的約莫七八個,輕功底子都不弱,行動之間相當利落,其中有兩三名功力特高,不仔細留意,很難查覺他們的蹤迹……” 褚泰祥左手大拇指往上一伸,壓低嗓門道:“好像有兩員上了屋頂――” 雍狷面無表情的道:“上屋頂的隻有一個,你聽判成一雙,那是因為他攜帶的家夥沉――” 就在此時,門外前院中蓦地傳來一聲尖嚎,嚎聲窒顫短促,宛如鬼泣,緊接着連串的機括密響,銳風破空,又有幾聲狂叱怒吼響起…… 雍狷一揮手煽滅燭火,黑暗裡聲似寒鐵:“備就各位,準備接戰。

    ” 君仍憐、褚泰祥、任非二人立時行動,悄無聲息的各自沉潛入預定的位置問,他們動作純熟,毫無遲滞,顯然已經過多遍演練了。

     他們這邊甫始擺妥陣勢,外面已有一個嘶啞如裂帛似的聲音揚起:“雍狷,我們‘紅燈門’專程前來與你清結舊帳,一數血債,你要是有種,就現身出來大家明槍明刀分個高下,單以這種下三流的機關埋伏暗算于人,決不是英雄好漢的作為!” 在一片漆黑裡,雍狷早已弓囊上肩,大砍刀連鞘執手,他半聲不吭,管自坐在太師椅上,那種四平八穩,大馬金刀的模樣,直令人懷疑他已有千萬甲兵隐伏,十面羅網張開呢! 裂帛似的嗓音再度響起,而且分明怒氣益盛:“姓雍的,你也算是個道上露過頭臉的角色麼?如此畏首畏尾、龜縮不出,也不怕抹黑了你雍家的祖宗牌位?你還有沒有一點骨節、一點志尚?” 雍狷是充耳不聞,他仍然好整以暇的坐在原處,好像外頭罵陣的那人并不是沖着他來的一樣。

     不片刻,另一個腔調又起,雍狷一聽就分辨出發話的人是誰了,哈,那不是久違了的“花面判官”紅燈門七大提燈使的首座呐:“雍狷,你個狗操人不愛的雜碎,我們知道你窩在屋子裡,你以為悶不吭聲就沒事了?你是在做夢,今晚上要不剝你的皮、抽你的筋,‘紅燈門’即此便卸招牌,姓雍的,你還不給我滾出來受死?!” 雍狷一派氣定神閑,半點愠怒不起,他把大砍刀橫擱膝上,兩手十指在刀鞘表面輕輕摩裟,那光景,就像在彈弄一曲琵琶:“漁舟唱晚”…… 錢三浪忍不住又在狂吼:“簡直不要臉面到了極處,雍狷,你還是個男人?知不知羞恥?天下也有像你這樣的江湖同道?你他娘不如一頭撞死幹淨!” 盤起腿來,雍狷唇角浮起一抹微笑,完全是以不變應萬變的架勢,連伏守在暗處的任非都不由噴噴稱奇,他居然不曉得,雍狷的修養已達到恁般“爐火純青”的地步! 屋外開始靜默下來,但靜默決不表示松弛、表示緩和,相反的,那種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血腥氣氛,反倒更為強烈濃重了…… 雍狷把盤起的雙腿放下,左手捏住刀鞘,右手五指略微伸曲,緊緊握住刀柄,他心裡有數,沉寂的背面,便是襲殺行動的開始。

     再也沒有聲響,屋内沒有,屋外也沒有,方才的叫罵,隻像是一場并不存在的幻覺,景物層疊于空間,而虛虛實實,皆顯得一片不真切的茫然。

     靜,非常靜。

     雍狷屏住呼吸,集中聽力,他仿佛感覺得出自己體内血脈的奔騰聲,應合得到心髒的跳動如擂鼓,他磐石般穩坐不動,他在等待,極有耐性的等待。

     突兀間,客堂的木門闆被一股巨大的、沉猛又迅疾的力量沖開――不,不止是沖開,但聞“嘩啦啦”一聲暴響,整片門扉幾乎立時四分五裂,散碎飛抛! 随着木門的碎裂,屋頂跟着發出“通”聲震晃,大片承塵夾着大蓬灰沙往下驟落,雍狷身形閃掣如電,自太師椅上倏躍而起,砍刀出鞘,精芒炫射流燦,像煞陰霆間突起的一道白虹。

     從屋頂強行破瓦而下的那人,身手亦極其了得,虹光甫現,他已在半空中“呼”聲側翻而出,同時手上一柄沉重的山叉橫胸長刺,動作之快之猛,難以言喻! 雍狷一刀未中,鋒刃上揚,用力切人對方刺來的山叉叉隙間,手臂連着上身蓦然扭旋,一陣刺耳的金鐵磨擦聲傳揚,那人腳步尚未沾地,整個軀體已被帶翻,手裡山叉更脫掌而出,直飛門外。

     門外,沖進來的人正是“紅燈門”“七大提燈使”的首座“花面判官”錢三浪,他暈天黑地的方才一頭撞入,那柄又重又長的山叉兜頭射來,姓錢的急忙側身躲避,跟着揮起他的行者棍硬砸,“哐啷”聲響下,山叉固然落地,他本人也免不了被反挫得全身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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