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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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自然得益于現實的教訓。

    單位隻有一派,如果幹部職工堅決服從領導,這自然沒什麼問題,一旦風向發生變化,局勢猶如雪崩,領導不得不卷起鋪蓋走人。

     韓江林認為,一般幹部的管理之術不過是經驗使然,不可能形成系統的理論,一個高明的領導幹部要善于把生活經驗提升到理論層面,以理論來指導實踐,這樣才有可能全面提升領導層次和領導藝術。

    要把理論發揮更大的效用,必須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間,升官是實現這一目的的唯一之路。

     君子愛财,取之有道,我們的幹部窮怕了,靠山吃山,利用權力做一點生意是可以理解的,屬于法不可恕,情有可原的範圍。

     韓江林嘴上這麼說,心裡另有一番想法,一隻病了的老虎就是一隻落入平陽的老虎,甚至連老虎的威勢都喪失殆盡,變成了一隻病貓。

    除非在政治上找到堅強有力的靠山,予以療傷得以恢複,依靠自己的力量恢複到從前威風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借助于病虎的威勢,韓江林能夠獲得喘息的機會,待到羽翼豐滿順勢取而代之。

     石瑞良用疑惑的神情注視着他,韓江林羞愧地避開他的目光,心裡默默地替自己辯解,我并不想做一個虛僞的人,政治的需要使我不得不這樣。

    石瑞良似乎沒有猜透韓江林的心思,感慨地說道,在腐敗問題上,我比較贊賞香港提倡零度容忍的原則,在特定的物質條件下,一些人對外物的過度占有,侵犯了他人的生存空間,無異于謀财害命,從公共利益的角度,灰色收入即使合理,也不合法,對灰色收入的寬容,意味着對他人生存權利的剝奪。

     這幾句話尖銳,但十分深刻,韓江林驚異地看了石瑞良一眼,從這幾句充滿火藥味的話裡,就能理解屠書記為什麼把石瑞良叫屎殼郎了。

    如果單憑屠書記的話來看待石瑞良,勢必會誤解石瑞良。

    韓江林為沒有輕信領導失聲笑了。

     石瑞良問,你笑什麼,這可是嚴肅的問題。

     韓江林說,我想起了小馬過河的故事。

     石瑞良好像面對一個陌生人似的,一臉疑惑地看着韓江林。

     夕陽西下,韓江林乘着清風下河泡了澡,涼快了身子,本想好好呆在宿舍看看書,享受夜晚的悠閑時光,放松一下長時間以來緊張而疲憊的身心。

    石瑞良帶來的問題嚴重得像一顆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攪亂了他的心。

    自古以來官場就是名利場,人們的一舉一動都包含着明确的目的性,所謂種瓜要得瓜,種豆要得豆。

    石瑞良遞過來一枝橄榄枝,他自然要回報以蜜糖。

    收了橄榄枝而不給予任何回報,違背了官場潛規則,人們會說他不地道,以後不會有人再向他遞送橄榄枝了。

     韓江林站起來說,我們不必讨論黑色灰色這樣沉重的話題,生活是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走,去檢查一下南江的文化生活是什麼樣子。

    他向來對小鎮歌舞廳沒興趣,偶爾上歌舞廳裡坐坐,都是帶上級領導去歌舞廳,屬于舍命陪君子。

    為了不讓石瑞良覺得尴尬,他找了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檢查小鎮文化市場。

     石瑞良猶豫地說,江林,林業站留着一條尾巴,也是一枚地雷,不炸則已,炸必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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