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布蘭

關燈
你不能。

    ” “出去,魏拉格。

    ”拿匕首的男子随即退下。

    席恩坐上床。

    “我派四個人用鈎爪和繩索爬上城牆,為我們打開小門。

    就現在,我的人大概把你的守衛都幹掉了。

    我向你保證,臨冬城已在我掌心。

    ” 布蘭不明白。

    “可我父親是你的監護人啊。

    ” “我現在是你和你弟弟的監護人。

    聽着,等外面的打鬥一結束,我的部下會把城裡剩下的居民聚到大廳。

    你和我要去對他們講話。

    你必須告訴他們,你已經投降,并把臨冬城獻給了我,你要命令他們,像服侍和聽命舊主一般遵從新的主人。

    ” “我決不會,”布蘭說。

    “我們會和你打,直到把你趕出去。

    我不會投降,你強迫不了我。

    ” “這不是小孩子遊戲,布蘭,别把我當你的玩伴,我沒興趣。

    城堡是我的了,可人還是你的。

    如果王子殿下想保他們平安,最好乖乖遵命。

    ”他起身走到門前。

    “有人會來給你穿衣服,帶你到大廳。

    在此之前,仔細掂量掂量你要說的話。

    ” 等待讓布蘭覺得更無助。

    他坐在窗邊座位,凝視着黑暗的塔樓和陰影般的牆壘。

    一度,他聽見守衛室邊傳來喊叫,以及刀劍交擊的聲音,但他既沒有夏天的耳朵,也沒有夏天的鼻子,所以一切都那麼朦胧隐約。

    清醒時,我是個殘廢,熟睡中,當我成為夏天的時候,我能跑能打能聽能嗅。

     他以為阿多會來,或至少來個女仆,沒想到開門進來的是手執蠟燭的魯溫師傅。

    “布蘭,”他說,“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嗎?有人通報你了嗎?”他左眼上破了皮,鮮血沿着臉頰流下。

     “席恩來過,他說他拿下了臨冬城。

    ” 老師傅放好蠟燭,擦去臉上的血迹。

    “他們遊過護城河,用鈎爪和繩索登上城牆。

    全身濕漉、手執利刃闖進城來,”他在門邊的凳子坐下,頭上的血又湧出來。

    “守門的是啤酒肚,他們偷襲城門塔,殺了他,還傷了稻草頭。

    他們沖進門之前,我來得及放出兩隻渡鴉。

    去白港的那隻順利飛走,另一隻則被一箭射下。

    ”學士盯着地闆的燈心草。

    “羅德利克爵士把我們的人都帶走了,而我和他負有同樣的罪責。

    我居然沒能預見這樣的危險,我居然沒……” 玖健預見了,布蘭心想。

    “請你幫我穿上衣裳。

    ” “是,我倒忘了。

    ”從布蘭床下沉重的包鐵箱裡,學士找出内衣,褲子和外套。

    “你是臨冬城的史塔克,也是羅柏的繼承人,必須保持尊嚴。

    ”兩人齊心協力,讓布蘭有了領主老爺該有的模樣。

     “席恩要我投降,把臨冬城獻給他。

    ”當老師傅用布蘭最愛的白銀與黑玉做的狼頭别針系披風時,他開口道。

     “這并不可恥,領主的首要職責是保護子民。

    殘酷的土地孕育了殘酷的人種,布蘭,當你和鐵民打交道時請牢記這一點。

    你父親大人做了他力所能及的一切來馴化席恩,可惜是太少也太遲了。

    ” 派來押送他們的鐵民是個矮小的壯漢,炭黑的胡子覆蓋大半胸膛。

    他輕松地提起男孩,但他看上去顯然不喜歡這任務。

    階梯下,瑞肯的房間半開着,被吵醒的四歲男孩大發脾氣。

    “我要媽媽,”他說,“我要媽媽,還要毛毛狗。

    ” “你母親在很遠的地方,王子殿下。

    ”魯溫師傅為孩子套上睡袍。

    “但這裡有我,還有布蘭。

    ”他牽着瑞肯的手,領他出去。

     下方,梅拉和玖健也被一個秃頂男子用根比他人還高三尺的長矛趕出房間。

    玖健看着布蘭,眼睛如一泓注滿悲傷的綠池塘。

    另一位鐵民把佛雷們趕出來。

    “你哥哥丢掉了自己的王國,”小瓦德對布蘭說,“現在你不是王子,隻是人質。

    ”
0.07559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