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珊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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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

    ”他的碧眼興奮地閃光。

    “我也可以把你賞給伊林·派恩爵士,你覺得呢?” 她的心一緊。

    “求求您,陛下,”她哀告,“如果……如果您曾經對我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愛意,請不要讓我嫁給您的——” “——舅舅?”提利昂·蘭尼斯特穿過聖堂大門走出來。

    “陛下,”他對喬佛裡說,“可否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和珊莎小姐單獨談談?” 國王起初想拒絕,但他母親狠狠瞪了他一眼,于是他退開幾步。

     提利昂穿一身裝飾金色渦旋花紋的黑天鵝絨上衣,長靴為他增加了三寸身高,脖子系一條紅寶石和獅子頭的項鍊。

    但他臉上那道傷疤又紅又可怕,鼻子更是醜陋不堪。

    “你真是太迷人了,珊莎,”他告訴她。

     “謝謝您,大人。

    ”她想不出别的話。

    我應該贊他英俊嗎?如果我這樣講,他會把我看成騙子還是傻瓜?她垂下頭,什麼也沒說。

     “小姐,想到您被迫接受這次婚姻,如此突然,如此出乎意料,我感到非常遺憾。

    保守秘密是為了國家利益,這是我父親大人的意思,為此他還不準我親自前來迎接您,很抱歉。

    ”他踱步過來。

    “我明白,這次婚姻不合你的意,我也不勉強。

    不願意的話,盡可以拒絕我,選擇我堂弟蘭賽爾爵士。

    這樣如何?他年紀與你相仿,長得也算不錯。

    如果你覺得這樣更好,隻管開口,我決不阻攔。

    ” 我不要嫁給任何蘭尼斯特家的人,她想對他說,我要維拉斯,我要高庭,我要我們的小狗和花船,我要我的艾德、布蘭登和瑞肯。

    但唐托斯的話又突然回蕩在耳際:提利爾家的人和蘭尼斯特完全是一丘之貉,毫無二緻,他們盤算的是你的繼承權。

    “您真是太好心了,大人,”她說,内心充滿了絕望,“身為王家的被監護人,我的責任就是聽從國王陛下的指示。

    ” 他用那雙大小不一的眼睛仔細審度她。

    “珊莎,我知道自己不是你們小姑娘家的夢中情人,”他輕柔地說,“但我也不是喬佛裡。

    ” “您不是,”她回答,“您一直對我很好,我記得的。

    ” 提利昂伸出一隻指頭短小的粗手。

    “那麼,來吧,讓我們履行我們的責任。

    ” 于是他們雙手交握,由他把她領到婚禮祭壇前。

    修士站在天父和聖母之間,等着見證一對新人的結合。

    她看見唐托斯爵士穿着小醜的雜色服裝,用又圓又大的眼睛盯着她瞧。

    禦林鐵衛中,巴隆·史文爵士和柏洛斯·布勞恩爵士也在,但沒有洛拉斯爵士的身影。

    提利爾家的人統統缺席,她猛然間意識到。

    但婚禮的賓客和見證人倒是不缺:太監瓦裡斯、亞當·馬爾布蘭爵士、菲利普·福特爵士、波隆爵士、賈拉巴·梭爾,還有其他十來個顯貴齊聚一堂。

    她看見咳嗽的蓋爾斯伯爵,看見正在吸奶的艾彌珊德伯爵夫人,還看見坦妲伯爵夫人那個懷孕的女兒正在莫名其妙地哭泣。

     她在哭啊,珊莎心想,等婚禮完畢,我就會和她一樣了。

     對珊莎而言,整個儀式猶如在夢中進行。

    她溫順地完成了所有的一切。

    禱告、宣誓和歌頌,一百根長蠟燭在燃燒,一百道跳動的光線由她朦胧的淚眼看來,竟成千萬道花火飄搖。

    她裹着印有父親紋章的衣服,沒人注意到她在哭;又或者他們早看到了,隻是假裝不在意。

    在一片麻木中,換鬥篷的時刻到了。

     作為國王,喬佛裡代替了父親艾德·史塔克公爵的位置。

    當他的手摸到她的肩膀,朝鬥篷的鈎扣伸去時,她僵硬得像根長槍。

    一隻手掃過乳··房,在上面捏了一下,接着她的新娘鬥篷便解開了,喬佛裡将其優雅而誇張地掃下,露齒而笑。

     他舅舅則沒他這份從容。

    提利昂穿的新郎鬥篷又厚又重,紅天鵝絨上繡着無數獅子,邊沿是金色緞子與紅寶石。

    沒人幫忙,沒人搬來一把凳子,而新郎比新娘整整矮了一尺半。

    他走到她身後,珊莎感到他用力拉她的裙子。

    他要我跪下,想到這,她不禁面頰通紅。

    事情不該這樣的。

    她上千次夢見自己的婚禮,夢見自己的未婚夫強壯而挺拔,高高地站在面前,将自己的鬥篷披在她肩膀,表示永遠的守護。

    随後,他一邊靠過來為她系鈎扣,一邊輕輕吻她。

     她感到第二次的拉扯,這次更急迫。

    我才不跪呢!反正沒人在乎我的的感受。

     侏儒第三次拉她。

    而她頑固地撅起嘴巴,假裝不去在意。

    身後,有人吃吃竊笑。

    是太後,她心想,不過是誰都沒關系。

    到最後,所有人都笑了,其中喬佛裡最為響亮。

    “唐托斯,你給我趴在地上,”國王命令,“我舅舅爬不到新娘子身上去呢。

    ” 結果她的夫君大人得站在弄臣背上為她系好代表蘭尼斯特家族的绯紅鬥篷。

     珊莎轉過身去,發現侏儒朝上瞪着她,嘴巴抿緊,臉龐就跟她身上的鬥篷一般紅。

    突然間,她為自己的頑固而羞愧,于是撫平裙子,跪在丈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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