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詹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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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

    雷加王子也從南方歸來,說服父王約束驕傲,召我父親來援。

    但無論給凱岩城派出多少信鴉,都沒回音。

    國王愈發恐懼,誰也不信任,瓦裡斯火上澆油,列出長長的叛徒名單。

    最後,伊裡斯下定決心,召來寵幸的煉金術士,命他們将野火罐子埋到全城各地。

    從貝勒大聖堂底到跳蚤窩的陋屋,馬廄與倉庫,七座城門,龍穴,甚至紅堡的地窖内都有這些‘水果’。

    ” “這是最高機密,由幾個自恃甚高的火術士親自安排,連他們手下的助手都不清楚。

    當年的雷拉王後對王夫的行為早已不聞不問,雷加王子作為總司令,又忙着整軍備戰,但那個新任的‘錘子與匕首’首相可不是白癡,任誰看到羅薩特、貝裡斯和高苟斯他們成天進進出出都會心生疑慮。

    對了,他叫切斯德,切斯德伯爵,這是他的名字。

    ”說着說着,回憶豐·滿起來。

    “這男人其實很沒骨氣,但有一天總算勇敢地面見伊裡斯,要國王放棄瘋狂的打算。

    他據理力争、玩笑戲語、威脅勸阻、最後苦苦哀求,當一切終歸無用,他氣急敗壞地扯下首相項鍊,扔到地闆上。

    就為這個,國王将他活活烤死,并把職位賞給羅薩特——最受寵的火術土,烹烤瑞卡德公爵便出自他的手筆。

    這期間,我一直全身白甲,站在鐵王座下如一具沉默的僵屍,守護着我的君王和他可愛的小秘密。

    ” “你看,伊裡斯把我的兄弟們全派了出去,隻留我随身伺候,因為我是泰溫·蘭尼斯特的兒子,他不放心。

    他要我待在瓦裡斯監視的範圍内,日日夜夜,不得脫離。

    所以那些勾當隻有我一清二楚。

    ”他還記得當羅薩特展開埋藏“這種物質”的分布圖時,貝裡斯、高苟斯和國王眼中閃爍的光芒。

    “後來雷加與勞勃在三叉戟河上決戰,結果世人皆知。

    兵敗的消息傳來,伊裡斯安排王後帶韋賽裡斯王子夜奔龍石島,但不準伊莉絲公主離開。

    在他那顆瘋狂的腦袋裡,早将雷加的失敗歸咎于勒文親王的背叛,而要挾伊莉絲公主和伊耿王子為人質,便能保住多恩人的效忠。

    ‘篡奪者别想奪取我的王都’,我聽他聲嘶力竭地對羅薩特喊,‘我要留給他們一座灰燼之城。

    讓勞勃這賊子和我一樣,君臨焦黑骨骸和烤熟血肉。

    ’坦格利安家族世代實行火葬,沒有墳墓,伊裡斯要把整個君臨城化為他的火葬堆。

    呵呵,其實他不是真的想死,和從前的‘明焰’伊利昂一樣,國王相信火焰能讓他……重生,化為真龍,向敵人複仇。

    ” “奈德·史塔克作為勞勃的先鋒,率北軍日夜兼程南下,但我父親搶先一步抵達君臨。

    派席爾哄騙國王,西境守護特為勤王而來,于是城門大開。

    這一次,他本該聽從瓦裡斯的勸告,這一次……我父親在内戰中從頭到尾沒動一兵一卒,他決心率蘭尼斯特家族站在勝利者一邊,他決心報複伊裡斯多年以來的不公。

    三河之役讓一切唾手可得。

    ” “負責把守紅堡的是我,眼見情勢無可挽回,便派出信使敦請國王準備談判。

    信使帶着國王的手谕回來:‘獻上乃父人頭,否則汝自承叛逆。

    ’我的人告訴我,羅薩特伯爵和國王在一起,他們不打算投降。

    我什麼都明白了。

    ” “找到羅薩特時,他換了身普通士兵的衣服,正急急忙忙想溜出邊門。

    我一劍宰了他,接着殺了伊裡斯,以防他派别人出去送信。

    城破後的數日,我跑遍全城,殺掉所有參與者。

    貝裡斯用金子作賄賂,高苟斯流着眼淚懇求饒恕。

    呵,刀劍與火焰相比,無疑是種仁慈,高苟斯這奸賊不配。

    ” 水溫逐漸變涼,詹姆睜開眼睛,發覺自己不由自主地盯着右手的斷肢。

    正是它,讓我成為弑君者。

    山羊剝奪了我的榮耀和恥辱,留下什麼?我現在是誰? 妞兒擺出一個可笑的造型,雙手牢牢抓着毛巾,靠在胸前,一對粗壯的白皙大腿從下面伸出來。

     “我的故事讓你無言?别啊,罵我,吻我,說我是騙子。

    有點反應。

    ” “如果這是真的,為何無人知曉?” “禦林鐵衛發誓守護國王的秘密,你要我背棄誓言麼?”他笑了,“你以為高貴的臨冬城公爵會來聽取我無力的解釋?好一個重榮譽的人,居然看着我就認定我有罪!”詹姆打算爬出來,水已經涼了。

    “奔狼有什麼資格來評判雄獅?有什麼資格?”他的身體劇烈顫抖,斷肢掃到浴缸邊沿。

     劇痛……澡堂上下颠倒。

    布蕾妮在他摔倒前抓住他。

    她的手又濕、又冷、又抖,但總算還有力,她用意想不到的溫柔将他扶起。

    比瑟曦更溫柔。

    她一邊将他扶出浴缸,他一邊想,雙腿麻木不仁。

    “守衛!”他聽見妞兒大喊,“弑君者出事了!” 詹姆,詹姆模糊地想,我的名字叫詹姆。

     等他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潮濕的地闆上,守衛們、妞兒和科本關切地望着他。

    布蕾妮還是裸·體,不過她似乎暫時忘記了。

    “熱氣的緣故,”科本學土診斷。

    不,他不是學士,他沒有頸鍊。

    “他血液裡還有污穢,且營養不良。

    你們給他吃什麼?” “蟲子、馬尿和灰漿。

    ”詹姆回答。

     “面包、清水和麥粥。

    ”守衛聲明,“而且他幾乎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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