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巫族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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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瀚吸了一口氣,屈膝跪下。

    彩取過一條荊棘,一邊咒罵,一邊狠狠地抽打了他一頓,直打了幾百下才收手,似乎意猶未盡,嘶吼道:“我要你一個人做六個人的活兒!明天,你将田裡的野草全數拔除了,一根也不能留下,我找到一根,便打你十鞭。

    聽見了嗎?”說完便氣沖沖地去了。

     之後數日,彩率領着一群姊妹日日來田中監督楚瀚幹活兒,每找到一根雜草,便對楚瀚鞭刑伺候。

    一個月下來,楚瀚被打得體無完膚,傷口在烈日照射下,發炎破裂;雙腿早晚浸泡在水中,皮膚都潰爛了。

    其他苦力看不下去,又暗暗佩服楚瀚的勇氣,都偷偷來幫他的忙,将田地裡的雜草拔得一根不剩,讓彩和她的姊妹找不到借口再鞭打楚瀚。

    奇的是巫王顯然已聽聞楚瀚非禮咪縍的傳言,卻始終沒有反應,也沒有派人來處置他。

     到了秋天,彩專注于其他事情,無暇再來理會楚瀚,楚瀚才得以喘口氣,恢複了務農勞役的日子。

    此時正是收割的季節,楚瀚往年住在胡家時,雖也曾見過胡家兄弟耕地收割,這卻是他第一回收割自己親手培苗插秧、施肥除草、眼看着一寸一寸長成的水稻,心中感到一陣難言的滿足和興奮。

     他剛開始在田裡工作時,因為中了巫王的水煙和彩的蠱物,頭腦仍昏昏沉沉,隻顧望着眼前腳下,埋頭苦幹,直到一段時日之後,他才開始留意到身邊的景色有多麼秀美出奇;苗族的田地全都依山而辟,一層一層如梯級般整齊規律,放眼望去,連綿不絕,了無盡頭,蔚為奇觀。

    苗地的景緻雖沒有大越山水的秀麗絕俗,卻也自有其清靈雅緻的風味。

     梯田引山泉灌溉,水量得調節至恰到好處,才能讓水稻長得健壯豐滿。

    楚瀚在一衆苦力和巫族老婆子的指導下,學會了在梯田種植水稻的一切訣竅,盡管期間不乏遭受彩的鞭打虐待,身子雖勞累辛苦,内心卻甚覺充實喜悅。

     這日他在收割時,發現咪縍來到梯田上,坐在一旁觀望,手中把玩着一段青竹棒子。

    楚瀚心中一動,心想自從上回自己因救她而受罰之後,已有一段時日沒有見到她了,但見她容色美麗依舊,神色間卻似乎有些憂郁。

    楚瀚沒有多去理會,繼續低頭收割。

    那日直工作到天黑,衆苦力合力将割下的稻穗搬到倉中收好,才各自去休息。

    楚瀚再往田邊看去時,咪縍已然不在那裡。

     之後數日,咪縍不時出現在梯田旁,手中持着那根青竹棒,坐在土墩上觀望,也不知在看些什麼。

    衆苦力都私下稱贊她的美貌,但也歎息這麼一個俏美的小姑娘,可惜竟是傻的。

    楚瀚心中對她十分憐惜,但也不敢太過親近她,生怕又給了彩處罰自己的借口。

     又過幾日,楚瀚單獨在谷倉中打谷,咪縍忽然跑了進來,也不說話,隻望着他傻笑。

    楚瀚擡頭見到她,問道:“咪縍,你好嗎?” 咪縍眼神呆滞,沒有回答。

    楚瀚又問道:“你自己出來玩兒?你見到山上的果子成熟了嗎?”咪縍仍舊傻笑,問三句隻答一句,而且往往答非所問。

    楚瀚也不在意,任由她在谷倉中玩耍唱歌,不久她就又自行跑出去了。

     秋收完後,衆苦力的空閑較多,楚瀚每次找着機會,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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