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駐在武官敏茲少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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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被裝了竊聽器也說不定。

    但是他自己是這次派對中的主角,想不出席都不行。

     尤裡安知道派對中的主角往往都得要在宴會的全場招呼應酬客人,根本沒時間吃飯,以前楊就常常“空腹”到散會為止。

    再加上尤裡安品貌出衆,自然而然地成為場中所有人評頭論足的焦點,他多少也要努力地裝出笑臉來迎人不可。

    楊以前就曾經歎息地對他說,一個人若可以不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不知有多好,但這實在太難太難了! 若說尤裡安是對方觀察的對象的話,那麼觀察他的人同時也給了尤裡安相對的觀察機會。

    這次尤裡安被視為楊威利的代理人,可以的話,他希望能在費沙人之間散布“帝國軍要進駐費沙”的流言,至于這些流言被散布出來後,到底是如何地鼓動人心,其毒素又是怎樣的蔓延,那就隻能在日後才能判明了。

    如果他所放出去的流言能夠發揮最大的效用的話,那麼費沙的自治政府将和它的人民産生對立,因為自治政府竟然把全體市民當做抵押,和帝國進行秘密約定-若事實真是如此的話,自治政府也不得不應市民的強烈要求而毀約,如此一來,同盟所面臨的危機-帝國軍自費沙回廊侵略同盟,也就化解于無形了。

    如果事實并非如此,但自治政府因顧慮到在費沙市民當中所可能産生的恐慌,也一定會在付與帝國在費沙回廊的通行權之前考慮再三。

    這對同盟而言,也可算是一件好消息。

     不過,楊在構思這個計劃的時候,他想到其中有一種所可能導緻的結果讓他稍感猶豫,那就是萬一費沙市民一時群情激憤,以武力封鎖回廊,因而和帝國軍之間起了流血沖突的話那就不好了。

    因為楊認為,為了一國的利益而将其他國家犧牲掉,這無異于是個極權的帝國主義者的做法。

    最後楊隻好假定帝國軍若真的要進駐費沙回廊的話,費沙的人民必定要不惜一切地來阻止他們,這樣,人民的流血事件自然就不是因為他所放出去的流言所引起的了。

     楊在寫給比克古的信上曾經說過:“……基于以上所說的種種,我認為費沙自治政府和帝國的羅嚴克拉姆公爵之間極有可能訂有密約,要将費沙回廊出賣給帝國。

    如果我這項假設成立的話,那麼一向以獨立不羁為豪的費沙人最後還是難免要面臨和自治政府攤牌的命運,這就不是光靠我們在旁煽動,或在旁穿針引線所造成的了。

    到頭來事情要怎樣發展,就全靠他們如何了結。

    如果他們為了捍衛本身的自由和尊嚴而不惜犧牲的話,那勢必會發生流血抗争,否則的話,帝國軍将不必動武就可進駐費沙。

    最壞的情況是如果費沙人走漏了這個消息,帝國軍可能會在他們有所行動之前就先發制人,這樣可就适得其反了。

    一旦讓帝國方面搶先有了動作,搞不好到時候我們連防守也來不及了……。

    ” 就因為看了這段話,比克古和亞列克斯·卡介倫都一緻認為“楊對于未來要發生的事,實在是看得又深又遠。

    ”他早就能看到将來最不好的結果了。

     無論是身為一名戰術指揮家,還是身為一名謀略家,楊都具有極高的才能,不過光是才能還不是他資質的全部。

    由于他的性格和志向,使他覺得光靠謀略來達成任務是沒有什麼意義的。

    對他而言,最有意義的事,就是從戰争和謀略中總結出使國家長治久安之道。

    身為一名職業軍人,而且像他這麼年輕、官階又高的軍人,能有這種想法真是非比尋常。

    想必在這一代或後世中,一定會有人惡意地批評楊的這種信念,他們會說:“不管楊對戰争到底有沒有人道的精神,但是他建立了那麼多的功績,可見他同時也殺了不少人。

    ”當然尤裡安等人是不會那樣批評他的,而楊本身面對這樣的指責,大概也隻有苦笑而已,不會作任何反駁。

    或者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知名人士由于殆忽了人類必須主張自我原則的義務,結果受到衆人的非議也時有所聞……。

     尤裡安穿着軍官用的白色禮服站在派對會場中,他那頭亞麻色的頭發,俊俏的臉龐,深褐色的眼眸所散發出來灼灼有神的目光,以及他那英挺勻稱的身影,在在都吸引着出席者的視線。

     如果是有萊因哈特在場的地方,光是他一個人的光芒就足以将四周的所有人壓倒,好像周遭的一切都變得黯淡無光一樣,隻有他一人具有華麗無比的色彩。

    而尤裡安則沒有像萊因哈特這樣強烈的光芒,相反的,他就好像是一幅圖畫中不可欠缺的東西,可以給人一種與整個環境和諧地融合在一起的感覺。

     當主持人在這一個為歡迎同盟史上最年輕的駐在武官而舉行的酒會作了開場白之後,歡樂的笑聲随即傳遍了整個會場。

    尤裡安也按照自己事先即預想好的計劃,開始笑着和費沙的紳士淑女們逐一打招呼。

    “少尉,您對費沙的印象如何?”“嗯-大街小巷潔淨的程度令人感動!另外,寵物的數目也很多,全都養得肥肥胖胖的!”“哇!你感興趣的事好像跟别人不大一樣啊!” 對方竟然這麼反應,尤裡安聽了心中不免失望。

    其實他是想讓對方了解他的觀察入微,因為大街小巷若打掃得很幹淨,就表示這個國家對社會各公共設施的管理運營系統相當健全,而寵物多則表示人民生活水準高,家家戶戶豐衣足食。

    尤裡安隻簡單地說兩句話來表示自己能從其日常生活當中,觀察到此一國家國勢強盛的一面,但聽的一方卻似乎不能理解的樣子。

    尤裡安覺得自己好像在對牛彈琴。

    如果剛剛聽到這番話的人換作是楊的話,他一定想都不必想就說:“嗯!說得好。

    ”而尤裡安聽了倒要覺得不好意思了。

    “少尉覺得費沙的女孩如何呢?” 對方轉移了話題。

    他大概覺得自己經驗老到,想要使這位過于年輕,尚不習慣于這種交際場合的少尉感覺輕松一些。

    “長得都很漂亮,而且都很有活力。

    ”“嗯!你很内行嘛!” 的确,尤裡安這一番話雖不是出自真心,但倒也說得無可厚非。

    “費沙從漂亮的女孩到改造行星系統等貨品都一應俱全,隻要出得起價錢,什麼都買得到。

    不過,如果是像少尉你這樣出色的人物,我看錢也不用花了,隻要笑一笑,就能買到女孩子的心了,真是令人羨慕啊!”“我會努力試試看的。

    ” 尤裡安盡量裝出邪惡的樣子,可是好像還是不怎麼成功。

    最後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在逞能。

    “不過,要談起買賣這件事的話……” 尤裡安以一種若無其事的語氣,慢慢把話導入正題。

    “我聽說費沙回廊和費沙自治領将要出賣給帝國軍了,真是使人擔心啊!”“你說什麼?”。

     對方故意不明其意地反問,這是一句客套話。

    尤裡安也故意詫異地看着對方的眼睛。

    “咦?你不知道!費沙難道沒有将回廊本身當做商品一樣地賣給帝國軍嗎?”“這個嘛,少尉,是您的想像力太豐富了吧!帝國軍……” 他突然笑了出來。

    “您是說帝國軍想經由費沙回廊去入侵同盟嗎?聽起來是很有意思,不過啊……” 他好像是企圖想制止這個年輕人不适當的猜測似的,一副教導他的樣子。

    “你的想像力真的太豐富了。

    費沙回廊是個和平之海,往來的船隻不是客船就是貨船,挂着軍旗的艦艇是絕不允許通過的。

    ”“這到底是誰規定的呢?” 尤裡安咄咄逼人的口吻,和他那好看的臉容一點也不相稱。

    對方聽了也隻是回了一句“這個……”但已經是笑都笑不出來了。

    此時四周的人也察覺到他們兩人的話題似乎相當嚴肅,大家都一齊望着尤裡安,而尤裡安則壓下興奮的心情提高聲音說道:“我認為如果規則是由人所定的,那麼自然也能假人的手将之破壞。

    我在想,帝國的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公爵為人處事的作風不像是會默守成規的那種,像不久前發生的當今皇帝棄國逃亡的例子,以前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但也發生了。

    ”“……”“說起羅嚴克拉姆公爵這個人,他為了要得到勝利,打敗敵人,一定會不惜打破傳統和一些不成文的慣例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我想在座的各位,也沒有一個人敢保證他不會這樣做吧?” 在場的人一陣騷動,似乎沒有人能對尤裡安剛才所說的話提出反駁。

    “本來,我以為羅嚴克拉姆公爵就算有如此大的野心,但是費沙人也不可能會平白甘心地把自己的祖國出賣的。

    可是如今……” 尤裡安在說這番話時,外表看似鎮定平靜,其實内心相當緊張。

    他實在沒有把握自己的這種挑撥将會引起什麼樣的反應。

    畢竟他還是個毫無經驗的生手,對于掌握人心沒有多大的自信。

     有一個長相精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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