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間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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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然想了起來。

    會有什麼幫助嗎?” “大概吧……” 金發的年輕人,回視着紅發的友人。

    吉爾菲艾斯離席到書桌去取來記事本。

    特别重要的事不用電腦記錄,而用暗号記錄了下來。

    這個暗号是在幼污了兩人一起想出來的,把字母反順序地使用。

    A代表Z而B則是?” 看着記事本,吉爾菲艾斯報告着。

    他并未把無為的日子做無謂的消耗。

     “這一個月裡,格列瑟醫師共造訪培尼明迪侯爵夫人的居館五次之多,而且都是在夜間暗自前往。

    ” 萊因哈特以手指彈着咖啡杯,似乎在鑒賞着那一瞬的清亮音色。

     “宮廷醫師私下到已失去皇帝寵愛的女人之住處……是嗎?卿可從中看出有何緣由呢?” 被問及的羅嚴塔爾,把咖啡杯放在底盤,雙手交叉在膝蓋上。

     “夫人送往醫師那邊的是金錢,這是不可置疑的。

    而反方向流動的就是情報與技術,這也是确定的,問題是其内容為何呢?” 培尼明迪侯爵夫人和格列瑟醫師之間私通奸情的可能性,被羅嚴塔爾排除了。

    所謂的大貴族的女子,是如何地輕視身份低(她們所相信的)男人,這是他熟知的。

    因為他的母親也是如此的貴族之女。

     “是啊,這我也想知道。

    不論如何,要在堤防上挖洞,看來得從醫師身上着手,如果有辦法把他逼得走投無路,破壞他和夫人的關系就好了。

    ” “如此,我倒有一個計策。

    ” “什麼計策?” “不是什麼堂堂正正的方法,而是狡智、詭計之類的,這也無妨嗎?” “無妨。

    ”萊因哈特回答着。

    屠龍與捕蛇,理應是有不同的戰法。

     “那我就說了。

    宮廷或貴族社會中最強的武器之一,就是中傷、流言、醜聞之類。

     無言點了點頭,萊因哈特表示贊同之意。

     “而貴族們最喜歡不名譽的傳聞,并且容易聽信此事。

    我這麼說,您該明白了吧?” 明白此意的萊因哈特,回視吉爾菲艾斯之後,又再點了下頭。

     “我明白了。

    是要散布流言,說培尼明迪侯爵夫人私下招來醫師,是因為患了不可告人的疾病吧?” “大緻是如此。

    ” “什麼病呢?” “正确說來也不是病。

    原本若是正當的夫婦或情人之間,倒是件可喜之事吧。

    因為在形式上或良心上,那都是男女正當交往下的結果.,……” 萊因哈特笑了——因為他了解羅嚴塔爾獻策的意圖,而對自己的遲鈍為之自嘲。

    他和羅嚴塔爾之間相差有九歲之距,而在某分野上的懸隔則不隻是九歲的差距了。

     “原來,是妊娠吧?莴苣——不,對培尼明迪侯爵夫人而言,可是大違其意。

    看來她是必會有反彈的了。

    ” “女人是可以懷下自己所不愛的男人的孩子的。

    而所謂的男人,能相信自己的妻子生下的是自己的孩子,就會為之幸福了。

     羅嚴塔爾的聲音冷漠,甚至似乎含着毒素。

    吉爾菲艾斯的表情瞬間僵硬了起來,萊因哈特也皺了下眉。

    他們不由然的想起住在他們内心神殿中那位女性。

     “那是卿的哲學嗎?” “不,隻是個偏見,我自己如此相信,但卻不想要别人也如此相信。

    ” 羅嚴塔爾的表情,和數秒前不同,沉靜且還帶着無機,但那是複數的波動互相沖消的結果,萊因哈特看出了他的内心決非如此。

    其中一半是觀察米達麥亞視線的微妙動向,所得到的結論。

    萊因哈特領悟到,其中有很深的原委,但要深入此事,在現在的階段而言,是無禮且無益的。

     IV 五月十四日的早上,培尼明迪侯爵夫人打了個TV電話到格列瑟醫師的居處。

    這一天他不值班,不必伺候在皇帝身邊,但卻不能悠然地享受早晨的睡眠。

    醫師對畫面做了形式上恭恭敬敬的早晨問候,但侯爵夫人無視地尖聲切入。

     “你知道吧?這幾天,在宮廷周邊,流傳着傷害我名譽的下賤傳聞。

    ” “我知道……” “那麼,為何不設法呢?” 客觀地來想,現在格列瑟醫師應是侯爵夫人最有力的友方。

    這和獨占皇帝寵愛的當時不同的,但她把最大且是唯一的友方視同仆人般看待,實在是太缺乏顧慮了……醫師如此地想。

    無疑地,她相信醫師有獻身的忠誠義務吧。

    這種态度,可就是最适合培育出背信者的土壤了。

     “總之,有那種流言流傳,我也就不能到府上去了。

    為了舉事成功,自重是很重要的。

    ” “總歸一句,你該不是怕了吧。

    ” “沒這回事。

    ” “嘴巴上怎麼說也都行。

    你該不會是為了從懲治那女人的事抽手,而自已去散布謠言的吧?” “怎麼會呢,您這麼不信任我,實在令我意外之至。

    ” 做出憤然的樣子,醫師在内心中咋舌。

    對了,也有這方法可行,他自嘲着自己的束手無策。

    他用上所有的盤算,想着拖延時間的回答。

    侯爵夫人所打算的,對格裡華德夫人那委實下賤的攻擊,醫師已經沒有協助她的意欲了。

     “侯爵夫人,就在下的想法,如果真的如願取得那種男子的精液,又得如何才能讓格裡華德伯爵夫人……那個,對了,讓她受孕呢?這可說是困難之至。

    ” “你不是宮延醫師嗎?” “你說的是,但伯爵夫人身邊有侍女在,診察時為了避免誤診,也大多有多位醫師随同。

    依照你自己的經驗,你也不是不明白……” “……” “另外,在下又想,要讓格裡華德伯爵夫人完全地毀滅,隻要讓她失勢不也就可以了嗎?” “什麼意思?” 醫師重整呼吸,開始說明。

    其實僅是随口說說而已,他的意圖隻是為了掩飾自己無意協助侯爵夫人的這一點。

    而自古以來,掩飾某事的最佳方法并非沉默,而是饒舌。

    用美麗的辭句把對方誤導到和真相相反方向的技巧,是最為必要的。

    而結果,醫師成功了。

    培尼明迪侯爵夫人,正如醫師所願,遘F他真正的意圖。

     “我明白了。

    不管用任何形式,隻要一旦被逐出宮廷,而後要如何處置,也就任憑我們了。

    先決條件是将她逐出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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