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回 師傅憐才成美事 進士衣錦得榮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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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從末字倒翻上去,先看打來的是什麼人,又看打來的是什麼事。

    那時節,仲玉已翻出十九字,燕樓記着,是:“稚極痛極痛婿佳得福無弟亡時辰日今症喉得。

    ” 衆人呆了,要說話時;牙齒止不住搖動起來,兩隻手亂顫,好像鬥敗公雞。

    頓一頓,又翻得五字是“驟女小荀館”。

    想以上必是地址,也不去翻了。

    回看北山,隻見牙關閉緊,手足冰冷,直躺在地上。

    四人慌了,忙出去叫長班、打雜廚子、更夫五六人齊走進來,将北山擡到炕上,輕輕的揉他胸。

    停了好些時候,隻聽得北山哇的一聲,吐出一口半紅半白的血痰來。

    衆人道:好了!好了!北山張眼看了衆人一看,依稀記得剛才的電報,雙手狠命向胸前亂樁,号啕大哭起來。

    衆人勸也勸不住。

    還是仲玉、鹣齋有主意,說等他大哭了一場,血脈和了,倒不妨事。

    長班等此時都知道這事了,不好說什麼話。

    伯荪走來走去,隻是搓手歎氣。

    燕樓等面面相觑,衆人靜靜的一句話也沒有。

    任憑北山放聲大哭,哭到将近四更,長班周升想了幾句話,上前道:“荀老爺,你如今是翰林大人了,不愁沒有才學富貴配得過的少太太。

    那韓大人家的姑娘,想是沒福,老爺不必多想她,想也無益,還是自己保重。

    那天下大富大貴人家的姑娘多着呢,老爺慢慢兒打聽,托人去說。

    老爺是少年科第,哪個不愛呢?”北山哭得淚進腸絕,聽了周升這話,想了一想,覺得有理,就住了。

    仲玉等又安慰了一番,氣已平了,就覺着餓,叫周升去煮稀飯。

    衆人同吃了,回房安睡。

    隻聽鳴雞喔喔,法源寺曉鐘亂撞,天已大明了。

    從此,北山無精打彩,外面應酬也覺得懶了。

    幸有仲玉等互相勸慰,不緻十分氣惱。

    那年是皇太後的六旬大慶,京城裡預備懸燈紮彩,各街市有巡城禦史出來修理,外面辦差進來的,絡繹不絕。

    仲玉等正是講論朝賀那日的禮節,預備朝冠明服、花衣玉帶等件。

    到了七月初一日,仲玉從内閣衙門回來,拿着一條抄的上谕,交燕樓等同看。

    上寫的是: 上谕:朝鮮為我大清藩屬,二百餘年,歲修職貢,為中外共知。

    該國近因内亂,請兵援剿,情詞迫切,着李鴻章撥兵赴援。

    甫抵牙山,匪徒星散。

    乃倭人無故派兵,突入漢城,迫令朝鮮更改國政,種種要挾,不合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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