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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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滿臉驚惶地變了臉色,尤其當那女孩硬要拉他下場跳貼面舞時,他更是不知所措的差點奪門而出。

    幸虧眼尖的喬以欣機警地放下電吉他邊唱邊下台,很自然地拉來安沛倫的手放在她的腰部,安沛倫立刻甩開那個花癡和她共舞,那個花癡女孩隻好悻悻而退。

     凄美沙啞的歌聲透過戴在頭上的麥克風不曾間斷地流轉飛旋。

     安沛倫攬着她,随着音樂輕柔地搖晃着。

    他倆頭專注地凝視她,她則仰望着他緩緩吐出“Withoutou”颠沛深刻的感情,沙啞的嗓音訴說着失去愛人的懊悔與痛苦,磁性的歌喉道盡日夜思念愛人的哀怨。

     兩人的眼神緊緊交纏;一道奇異的暖流在彼此。

    心中蕩起戰栗的回應。

    然後,不知為何,也不知何時開始,他突然開口和她合唱。

    感情豐富的輕柔男聲奇妙地融合在沙啞低沉的女聲中,高三度的合音更豐潤了旋律的優美與哀傷。

     “……Ican'tforgetfhiseveningandyourfacewhenyouwereleaving,ButIguessthat’Sjustthewaythestorygoes…… 随着苦澀與無奈的暗啞傾訴,仿佛有一股激烈的感情風暴逐漸在他們四周旋刮而起,窒息了旁人的心,也眩惑了旁人的神智。

    樂隊似乎無法自制地一遍遍重複着相同的樂曲,所有的舞客也都自動退開圍在舞池旁,身不由主地沉溺在他們散發出來的浪漫憂郁氣氛中。

     “……Youalwayssmile,butinyoureyes,yoursorrowshows,yes,itshows……” 就在衆人既期待又意外中……喬以欣合上眼。

     “…WhenIhadyouthere,andthenletyougo…”她融人全副感情傾吐出女人的悲哀。

     “Pldasedon’tletmego.”安沛倫哀求似的低喃一句,随即情難自禁地将雙唇深深烙印在那雙令他魂系夢牽多時的紅唇上。

    而喬以欣齊輕歡一聲後,雙臂也自然地攀上他的頸項,就像原本就該那樣似的。

    然後,世上所有内切都從他們眼裡、心中消失,演奏、歌唱、客人全部不再存在,隻剩下彼此擁抱對方整個生命。

    他們不顧一切地熱烈擁吻,貪婪地汲取對方的情感和靈魂,仿佛這是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天。

     在這一刻,他們用行動表達出“WITHOUTYOU 這首抒情歌曲所要傾訴的真正含意,同時也是這首歌的最後一句…… Ican'tliveiflivingiswithoutyou 塗明山有趣地打量面前那一對引起軒然大波的男女。

     很“速配”的一對,他想。

     “真open啊,你們。

    ”看着賬紅臉的女主唱,他忍不住要戲濾兩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們就這樣當衆表演起限制級的節目來了,嗯?還那麼火辣辣的!” “現在是晚上嘛!”江亦雷愣愣反駁。

     徐明山不理會他迳自唠叨。

     “就算你們不在乎犧牲色相,總也得顧慮一下我的客人吧?一條歌拖了半天不說,還說斷就斷了,你們還有職業道德嗎?” “情不自禁嘛!”何希玉也辯解。

     徐明山闆着臉搖搖頭。

    "要是所有的樂團都像你們這麼容易情不自禁,我的PUB還要不要繼續開下去呀?" 廖如凱上前。

    "塗大哥,既然是我們的失誤,我們絕不會逃避。

    您說吧,我們該怎麼賠償損失?” “損失?”徐明山輕笑,”“既然你們願意承擔責任,那是最好的了。

    不過……”他有意無意地瞄了瞄斯文俊秀的安沛倫。

    “無論什麼樣的賠償都可以嗎?" 臉蛋才褪下一半紅潮的喬以欣昂昂下巴。

    “這是我個人的失誤,就算他們無法承擔,我也絕不會推卸責任。

    ” “很好。

    ”塗明山靠向椅背。

    “我簡單的說吧,許多客人跟我反應他們很喜歡兩位剛剛的、呃、表演 他朝安沛倫和喬以欣擠擠眼,兩人仿佛有默契似的同時又紅了臉。

     “他們希望能常常看到你們出現。

    ”他笑笑。

    “所以我希望小瑪莉能說服她的男朋友加人表演,而且如果客人的反應都這麼好的話,下個月我可能會要求你們增加時段……” “可是阿倫是要負責小提琴的啊!”江亦雷又愣愣打岔。

     "小提琴?”塗明山揚了揚眉,轉頭朝安沛倫望去。

    “他會小提琴?” 廖如凱點點頭。

     “我們原本想讓樂團加人小提琴手,今天帶他來就是想征求您的同意,不過,如果您要求的話,我們也可以讓他唱歌。

    可是他從沒唱過,如果……” “沒唱過?”塗明山似乎更感興趣地仔細打量安沛倫。

    “但是他的音色和技巧無論是轉折、換氣、停頓控制得很好,不太像是沒經驗的人嘛!”他繼而朝安沛倫問道:“你真的沒唱過嗎?” 安沛倫蹙眉思索半天,而後猶豫地說:“算有吧。

    ” "哦,什麼時候?在哪裡表演?” 所有人都好奇地望着他,隻見他兩頰更紅,雙眼往上看着天花闆。

     “洗澡時,在浴室裡。

    ” 靜默兩妙,然後是哄然大笑。

     “拜托,那也叫表演啊?你真驢啊!"阿希玉受不了地拍拍額頭。

     “邊唱邊跳脫衣舞是吧?”江亦雷清稽地扭着屁股。

     廖如凱卻正經地點點頭。

     “沒錯,浴室裡的音效最好,嗯,嗯,你選對了最好的地點本練歌。

    ”而後大笑。

    “上大号時沒有順便練習嗎?’安沛倫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喬以欣不舍的抱住他的臂膀送去一個撫慰的笑容,然後向依然笑口大開的夥伴們反駁。

     “可是我也覺得他唱得很好啊,也許他在學校裡有修過聲樂哩。

    ”她轉向安沛倫。

    “你有嗎?沛倫。

    " 安沛倫回以感激的笑容。

    “沒有,我隻旁聽過聲樂技巧理論課程。

    ” 喬以欣立刻以勝利的眼神掃視同伴。

    “看吧,我就說他有上過課。

    ” “好了,好了。

    ”塗明山擡手阻止其他人的笑鬧。

    “不管有沒有上過課,他唱得很好是确實的。

    這樣吧,他依然是小提琴手,因為小提琴的确可以成為本PUB的特色。

    另外再開一個他們合唱的時段,我相信他們這對最浪漫的歌唱情侶也将會成為本PUB的特色之一。

    ” 他停下來看看有沒有人有異議。

     沒有。

     于是他繼續說:“如果可以,明天就讓他來上班,最後一首歌排定他們的情侶對唱,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

     六個人興高采烈的踏出PUB中,江亦雷提議找家小吃店慶祝,不但要慶祝安沛倫順利得到工作,更要慶祝喬以欣和安沛倫這一對情人的明朗化。

    衆人附議,于是,男孩們聚在一起叽叽咕咕地讨論到哪家小吃店比較好。

     是靠近家附近的那一家好呢?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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