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學中還有多少學

關燈
中的主人翁”這個觀點。

    1954年批判俞平伯,後來批判胡适,這是一場錯誤的政治運動。

    在運動中把胡适對《紅樓夢》研究的貢獻全盤否定,這種做法是曆史的悲劇,如今已經成了否定之否定,胡适對紅學的曆史性貢獻已經成為定論。

    但正如世上沒有完人一樣,胡适對《紅樓夢》研究的意見并不全都正确。

    對那場在錯誤的時期發動的錯誤運動的否定,不等于胡适關于《紅樓夢》是“自叙傳”的觀點就對了。

    盡管《紅樓夢》中用了一些曹家甚至李(煦)家的素材,賈寶玉身上也可能有一些曹雪芹童年生活的影子,寄托着他的理想與理念,但是《紅樓夢》是一部高度藝術化了的小說,它運用典型化和非典型化藝術手法将許多大大小小的“曹家”和各種各樣的人物,編織成了這部不朽的藝術巨著。

    胡适的《紅樓夢考證》是反對以索隐派為代表的舊紅學的開山之作,标志着新紅學的誕生——也有紅學家認為新紅學應該從1904年王國維的《紅樓夢評論》算起,此說已為越來越多的學者所采納,不過尚無定論——但是“自叙傳”說20世紀中期以來卻被人發揮得越來越離奇,70年代末以後更發展成為新索隐派,有些索隐走得比當年的舊索隐派更遠,荒誕不經,令人啼笑皆非。

    正如兩條直線一開始雖然角度不同,但是隻形成一個30度的夾角,兩線端點(終點)之間的距離并不十分遠。

    但是當那條錯誤的直線不斷延伸,那麼它與正确之間的夾角雖然依舊是30度,但是兩線的距離卻越來越遠。

    由于不能自圓其說,索隐者隻好不顧學術規範,一味“大膽的假設”,而不去“小心的求證”。

    有時對自己既定結論不利的重要材料幹脆視而不見。

    這種從新紅學倒退到舊紅學而索隐大行其道的現象,恐怕是胡适當年始料不及的。

     搞索隐者都要尋找《紅樓夢》中人物、事件的原型。

    其實,其他從事紅學研究的學者也要探索其中的原型。

    區别在于:一,是不是“《紅樓夢》的人物都是有原型的”,是不是“所有重要人物都有原型”?二,這種原型是曹雪芹創作的素材之一,還是人物本來就那樣,甚至裡面還有秘密得兩百五十年來(從脂硯齋算起)隻有某一個人或幾個人才終于破譯了的神秘東西?
0.04914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