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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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疇,沒有必要去争論,所以從沒有對此發表過文字。

     學術研究和小說創作是不同的,我自己在教曆史和搞創作中就深有體會。

    前些年我在教中國文化史和中國古代史時,對死于鸩毒的北魏顯文帝拓跋弘的死因一開始并沒有特别注意,因為講課講不到那麼細。

    但是當我創作曆史題材長篇小說《文明太後》仔細閱讀《魏書》時發現了一些疑點,顯文帝拓跋弘有可能不是被毒死的,而是服毒自殺的!這下子我就面臨了一個最大、最棘手而且必須首先解決的問題:顯文帝拓跋弘究竟是不是被這位後來被谥為“文明”的馮太後毒死的?因為自殺和被謀殺不但對幾個主要人物形象塑造和評價完全不同,而且在故事情節與結構上也大不一樣。

    包括司馬光在内的古今許多權威曆史學家都同意《魏書》的說法,認為“太後為之也”。

    我被迫進行仔細考證。

    結果我提出六條證據,推翻被殺說,以自殺說為核心結構這部小說。

    後來我的考證論文也在一家著名刊物上發表了。

    不論别人是否同意我的考證結論,我的這篇論文毫無疑問是學術研究。

    而我的《文明太後》裡不但馮太後和她的姑母等幾個女性,而且幾乎所有重要男性人物都在曆史上确有其人。

    有的名字改了,但熟悉北魏史者一眼就能夠看出他的原型是誰。

    大量情節與一些重要細節曆史上也有所本。

    盡管如此,《文明太後》仍然是不折不扣的小說。

    我之所以要說這些,是想強調學術研究和小說創作是兩回事。

    簡單地說,學術研究是闆上釘釘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就有,沒有就沒有。

    可以“大膽的假設”,但是必須“小心的求證”,不能沒完沒了地“可能”、“很可能”下去。

    而小說創作則完全可以按照作者認為可能的情形,展開想象的翅膀虛構。

    但不論你用了多麼豐富的曆史事實,多少人物有原型,它仍然是小說而不屬于學術。

    同一個作品不可能同時屬于學術研究和小說創作。

     因此後來我感到,要從學術研究和小說創作的這個根本區别上來弄清關于《紅樓夢》的某些問題,有一些學術規範和基本的文史知識也需要澄清,否則觀衆與讀者會産生混亂,弄不清那究竟是學術研究還是小說創作,還是别的什麼。

    正好萬衛、孟慶吉等先生希望我再講一些《紅樓夢》人物,《看紅樓》的責編、中華書局的宋志軍先生得知這些情形,馬上約請我寫一本《周思源正解金陵十二钗》。

    于是我隻好再将某些問題展開,湊成一本書,所以這是《周思源看紅樓》的姐妹篇,或者說是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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