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責任的兩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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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到二十之間的幾日裡。

    公公對兒媳言語舉動出格也可能被人議論為“扒灰”。

    焦大醉罵“扒灰”是在上一年,是一種泛指而不是特指。

    正因為這樣,所以尤氏當時也沒有什麼懷疑,依然對兒媳十分愛護。

    如果秦可卿被迫屈從賈珍的事早就存在了,那麼按照秦可卿心思特别重的性格,她的精神可能早就被壓垮了。

    由此我們可以斷定,賈珍雖然對秦可卿早有非分之想,動手動腳,但是真正出事是在中秋到二十之間的幾日内,很可能就是被删改了的“更衣”部分。

    “更衣”在古代除了表示換衣服,更多的是對上廁所的一種委婉的說法。

    所以焦大醉罵反倒是可以證明,當時賈珍和秦可卿的事情還沒有到那麼嚴重的地步。

    因此我們要特别注意事件的突然性,正是這個突然性證明秦可卿本人沒有道德責任,她是完全被迫的。

    所以一旦出事之後,心理特别脆弱的秦可卿立即被擊倒了。

     不過一開始秦可卿并沒有想到死,更沒有自殺的打算。

    從尤氏等的談話中還看不出病情的極度嚴重和秦可卿本人對恢複健康完全失去信心。

    她不但病得突然,而且死得也突然。

     秦可卿的病本來是可以治好的。

    張友士在診斷後說了一通,并沒有說有什麼疑難雜症。

    賈蓉不放心,又問“這病與性命有妨無妨”。

    張友士說得很有分寸:“大爺是最高明的人。

    人病到這個地位,非一朝一夕的症候,吃了這藥也要看醫緣了。

    依小弟看來,今年一冬是不相幹的,總是過了春分,就可望痊愈了。

    ”張友士的話很清楚,一是此病已非一時,所以不可能馬上就痊愈;二是沒有大病,過了春分能夠康複。

    張友士沒有說出來的話是,秦可卿得的是憂郁症的心病,“大奶奶是個心性高強聰明不過的人;聰明忒過,則不如意事常有,不如意事常有,則思慮太過。

    此病是憂慮傷脾,肝木忒旺。

    ”這段話的關鍵詞就是一個“思慮”、憂慮的“慮”字。

    為什麼說“吃了這藥也要”“看醫緣”,那就是說,得此病非一朝一夕,吃藥不是最主要的,關鍵是能不能排除心中的憂慮。

    能夠排除,那麼過了春分就能痊愈了。

    所以從生理學角度而言,秦可卿的病并不厲害;但是從心理學角度來看,卻相當嚴重。

     可是就在張友士已經給她正确診斷開出藥方之後,隻吃了一劑藥,頭暈就略好些,可見藥是對路的。

    王熙鳳說她可以不怕了,秦可卿卻說:“任憑神仙也罷,治得病治不得命。

    嬸子,我知道我這病不過是挨日子。

    ”隔兩行,鳳姐提到“如今才九月半”。

    也就是說,從事情發生到現在不過一個月,秦可卿的精神狀态怎麼就變化那麼大,對自己痊愈徹底失去信心而且形容消瘦得如此厲害了呢? 秦可卿之所以完全失去信心,說自己的這病沒法治好,不是因為“病”,而是因為“命”。

     可見這個期間,也就是這一個月内,一定還發生了另外一些事情,而這是不可改變的命運。

    正是這個命運決定了她的“病”好不了。

     是不是被尤氏發現了呢?不是。

    之所以說不是,是指尤氏不但在焦大醉罵時根本不信,而且在秦可卿突然病倒後相當長一段時間裡還毫不察覺。

    她對這位兒媳印象之好,溢于言表:“這麼個模樣兒,這麼個性情的人兒,打着燈籠也沒地方找去。

    ”想盡辦法為她治病,還特别叮囑賈蓉“不許招他生氣”。

    順便說一下,尤氏這幾句話有力地證明了秦可卿根本不可能是賈珍的秘密妻子。

    果真那樣的話,賈蓉早就知道這個情況,尤氏還說“打着燈籠也沒地方找去”之類的話幹什麼?至于賈蓉,那一開始就更不知道真情了。

    焦大醉罵,尤氏之所以沒有在意,就是因為她不認為有那麼嚴重的問題,所以直到秦可卿臨死前她發現确鑿證據,才突然改變了對秦可卿關懷備至的态度,并且在秦可卿死後托病不出。

     那麼會不會是被貼身丫鬟發現了呢? 在秦可卿自盡後,有兩個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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