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湘雲醉眠芍藥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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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在我那裡作社”。

    不僅以法治社,而且提供場地,早就把長輩們的囑咐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有意思的是,李纨說,“若是要推我作社長”,可見她方才“我自薦我掌壇”還沒有被大家認可,再次毛遂自薦,而且緊接着說,“我一個社長自然不夠”,提出由迎春、惜春二人出任副社長,給她倆分了工,又在必作與免作上作了規定。

    李纨大包大攬,簡直有點“獨裁”了,積極性之高超過任何人。

    以緻發起成立詩社的探春“也不好強,隻得依了”。

    探春感慨地說:“好好的我起了個主意,反叫你們三個管起我來了。

    ”李纨主意之多、之大,實在驚人,第一社的時間和以詠白海棠為題也出于她的提議。

    總之十分活躍、主動。

    她對海棠詩的點評不但很有水平,而且在寶玉對黛玉之作被評為第二提出“還要斟酌”時,李纨立即聲明:“原是依我評論,不與你們相幹,再有多說者必罰。

    ”還規定今後每月初二、十六開社,“出題限韻都要依我”,風趣、“嚴厲”,充分使用社長權威,哪裡有“竟如槁木死灰一般,一概無見無聞”的樣子!李纨變化真大! 如果說在起詩社中李纨表現出來的是長嫂對弟妹們的熱心,那麼三十九回李纨對平兒所表現的則是姐妹般的親切關愛和熱情。

    李纨拉着她說“偏要你坐”,“拉着他身旁坐下,端了一杯酒送到他嘴邊”。

    平兒喝完馬上就要走。

    她說:“偏不許你去。

    顯見得隻有鳳丫頭,就不聽我的話了。

    ”對平兒一會兒是“拉着”,一會兒又是“攬着”,疼愛有加,而且敢于做主,叫嬷嬷們将裝了十個螃蟹的盒子先給鳳姐送去,“就說我留下平兒了”。

    李纨關于平兒是王熙鳳的一把“總鑰匙”的評論極其形象、準确,對鴛鴦、襲人的評價,也都是她主動發言,而且都很精當。

    這些地方都顯出李纨的不凡見識和伶俐口才。

    最重要的是,她已經完全恢複了常态,過上了正常少婦的生活。

    這時候她在心理上、行為上和别的少女少婦已經沒有什麼區别了。

    當然,如果要求李纨在愛情上有什麼表現,是不現實的。

    槁木發出新綠,死灰重新燃燒,這就很了不起了。

    這是大觀園的特殊環境和李纨地位改變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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