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劣子李貴承申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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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願意在補天的偉業中發揮自己的才幹。

    但是這個社會已是“末世”,它不允許衆多有才幹的青年男女補天,反而将他們推入深淵。

    這個社會毀滅了這麼多有才幹的青年男女,那麼再合理不過的邏輯就是,這個社會自身就應該毀滅,所以曹雪芹最後要讓它“白茫茫大地真幹淨”。

    由于曹雪芹不知道未來之世究竟是什麼樣的,所以他才感到悲哀,并将這種情緒镌刻在賈寶玉的骨子裡。

    正如魯迅在《中國小說史略》所說:“悲涼之霧,遍被華林,然呼吸而領會之者,獨寶玉而已。

    ” 恩格斯在《緻瑪·哈克奈斯》的信中說:“據我看來,現實主義的意思是,除細節的真實外,還要真實地再現典型環境中的典型人物。

    ”20世紀50年代以來,這一論斷一直是文藝批評包括《紅樓夢》研究的經典性标準之一。

    由于我們長期以來受現實主義文藝理論的影響,先入為主,就難以解釋既定理論外的藝術現象,幾乎一緻公認《紅樓夢》是一部偉大的現實主義作品,賈寶玉自然而然地就成為“典型環境中的典型人物”。

    從200多年前的脂硯齋到當今讀者,無不感到賈寶玉身上有許多十分奇特之處,無論是人物本身還是曹雪芹塑造他的方法,用“典型環境中的典型人物”的傳統理論都很難解釋得圓到,往往十分勉強,有削足适履之感。

    那是因為我們先驗地有了一個框框:最偉大的作品必定是而且隻能是嚴格的現實主義的,決不可能是别的。

    按照這樣的思維方式去套,自然會有套不進去或不大恰當之處,于是要麼回避,要麼認為曹雪芹沒有做到嚴格的現實主義,甚至是“敗筆”。

    如果我們不存先入之見,而是完全從作品的實際出發,那麼就不難發現,曹雪芹在出色地使用現實主義創作方法的同時,還大量地成功使用了浪漫主義和象征主義,我們前面分析的那兩個神話隻不過是最突出的代表之一。

    在長篇小說中運用典型化手法與非典型手法相結合,塑造出了以賈寶玉為代表的一系列令人難以忘懷的藝術形象,是生活在18世紀的曹雪芹對世界文學的偉大貢獻,他第一個解決了象征主義不能創作長篇小說的世界性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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