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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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都安排好了,你們将在今晚九點左右見面。

    ” “今晚?這麼快?” 實在沒有想到,原以為要在洛杉矶遊蕩兩個月,今晚就要和高思國見面了? “沒錯,你和高思國将單獨見面!記住你的名字叫高能,是天空集團大老闆高思國唯一的侄子,也是蘭陵王高氏家族最後的男性繼承人!” 飛機即将起飛,空姐大媽過來催促我關機,我隻能抓緊手機說:“記住了!” “賢侄,今晚如果能成功,赢得你的叔叔高思國信任,你将成為這個星球最富有的人!” 這句話令我心頭一陣狂跳,還不知道怎麼回答,常青就嚴肅地說:“機場會有人接你的!祝你成功!再見!” 電話挂斷擡起頭,空姐大媽正嚴厲地看着我,隻能連聲說着“Sorry”關掉手機。

     滑行進入跑道,舷窗外的夕陽漸漸沒去。

    我緊靠椅背劇烈顫抖,這樣的緊張并不是因為起飛,而是那個從未曾謀面的“叔叔”。

     飛機離開洛杉矶機場,沖向西部廣袤的夜空,也帶着我飛往想象中的雲霄。

     這個星球最富有的人? 也許很快就不是了!飛機上的液晶電視,播放今晚的新聞——華爾街金融風暴持續動蕩,繼雷曼兄弟公司破産,富蘭克林銀行也宣布破産,持有該銀行40%股份的天空集團遭受重創。

    美國第三大銀行——天空銀行,天空集團的全資子公司,面臨資金鍊斷裂的危險。

    不知什麼原因,擁有全球數萬雇員的天空銀行,未被納入政府的七千億美元救市計劃。

    除了金融的重大損失,作為集團支柱的能源産業,受到原油價格下滑的巨大沖擊。

    從最高每桶147美元,下跌到現在的100美元,估計年内會跌破40美元!天空集團在美國本土、拉美、非洲、中東等地擁有大量油田,石油業務出現巨額虧損。

    外界紛傳天空集團危在旦夕,很可能步雷曼兄弟之後塵,屆時無異于又一場全球經濟大地震。

     大多數人還在睡覺,隻有我戴着耳機看新聞,心髒怦怦亂跳。

    如果天空集團這次沒有挺住,不要說美國,遠在中國分公司的前同事們,大概也得領失業保險了?值此大廈将傾之時,我為何萬裡迢迢飛來做炮灰?難道高思國決定與我見面,是為天空集團的生死存亡? 胡思亂想之間,耳膜疼痛難忍,透過舷窗什麼都看不清,隻有下面兩道燈光帶。

    幾分鐘後,飛機降落在一片黑暗之中,廣播說已抵達目的地——阿爾斯蘭州首府馬丁?路德市。

     走下舷梯,發現所有人都換上外套或毛衣,隻有我還穿着襯衫。

    夜空中襲來陣陣冷風,一下子把我凍得渾身發抖。

    有個美國大媽提醒我一句:“小夥子,這裡是西部的落基山區,海拔超過幾千英尺,氣溫比西海岸的洛杉矶低很多,特别是晚上要小心着涼。

    ” 倒黴的是外套都在托運行李内,我隻得緊緊抱着自己肩膀,跟着大家跑進電車。

    遠處依稀亮着幾盞警示燈,後面似乎是連綿群山,傳說中的落基山脈?美國的屋脊?阿爾斯蘭州就好像中國的青藏高原? 總算進入候機樓,像中國的三線城市,不消幾分鐘就能走完。

    幾乎看不到工作人員,乘客們也稀稀拉拉,當地人穿着打扮很是古怪。

    破爛的通道散發臭味,衛生間更像中國的火車站,這就是美國一個州的首府? 哆嗦着取完行李,趕快拿出毛衣與外套穿起來,感覺就像上海的深秋。

    走到機場出口,生怕漏掉來接我的人,但連一個接機的鬼影都沒看到!這下真的不知所措了,起飛前常青對我說什麼來着——今晚九點高思國會與我見面,再低頭看表,已經八點三十分了! 心急如焚起來,還剩半個鐘頭,我卻依然站在機場傻等。

     “高先生?” 聽到有人用中文喊道,我一開始還沒反應,但“高先生”不就是我嗎? 回頭一看是個中國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長相卻相當猥瑣。

    他穿着一身昂貴西裝,提着一個名牌皮包,頗有美國華裔精英的味道。

     “你是?” 他向我伸出了手,用相當流利的漢語普通話問:“是高能先生嗎?” “你怎麼知道的?”我始終保持着警惕,“我們見過嗎?” “我見過你的照片。

    ” 他的手仍然向前伸着,我隻能與他握了握手說:“請問你是哪位?” “我姓吳,是天空集團全球CEO高思國先生的秘書。

    ” “啊,你是高——”忽然意識到不該直呼高思國其名,立即改口,“你是我叔叔的秘書?” “是,高思國先生說你是他唯一的侄子,他聽說你已經來美國了,特意飛到馬丁?路德市來與你見面。

    ” “他真的已經在這裡了?”一下子讓我興奮異常,“什麼時候見面?” “Now!” 一分鐘後,我跟着吳秘書走出機場,鑽進一輛福特商務車,顯然是在當地租的車子。

     西部的夜色寒意逼人,他面無表情地開着車,載着我駛入城内。

    看着車窗外的馬丁?路德市,幾乎所有商店都關門了,除了路燈看不到任何燈光,大概這裡的人都早睡早起。

    讓人難以置信,這裡就像中國西部的小縣城,堂堂世界前50強天空集團大老闆,為何要跑到這種鬼地方與我見面?難道看中這裡的偏僻,交通閉塞,信息不通,不會被财經媒體跟蹤?想想天空集團正在金融危機的風口浪尖,高思國謹慎小心不是沒有道理。

     可是,我這個早就被公司裁員的小銷售員,又有何德何能讓大老闆對我刮目相看?僅僅我身上“高能”兩個字?蘭陵王家族最後的男性血脈?或者蘭陵王家族的秘密,要比天空集團的生死更重要? 這座城市果然小得可憐,十幾分鐘就橫穿全城。

    黑夜中看不清兩邊街道,隻記得他在一棟樓前停下了車。

     搖下車窗把頭探出去,昏暗路燈照着一棟破舊的公寓樓,總共隻有五層高度,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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