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進犯行為:穩定性和自私的機器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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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倆同時視作是“主人”,而第二個抵達該光斑的則會被視作“侵入者”。

    毫無例外,所有的侵入者都會迅速地承認失敗,讓主人擁有對光斑的獨自掌控。

    在最後一個決定性試驗中,戴維斯成功地“愚弄”了兩隻蝴蝶,讓他們都認為自己才是主人而另一隻是侵入者。

    隻有在這種情況下,一場重大且長期的戰鬥才得以爆發。

    順便說一下,為了簡化問題,在上面所有例子中我都隻提到了單獨一對蝴蝶,但實際上,這當然是由很多對蝴蝶組成的具有統計學意義的樣品。

     當他将兩個試管移到刺魚A的巢穴附近時,A就擺出進攻的架勢,而刺魚B就試圖退卻;但當他将兩個試管移到刺魚B的水域時,因主客易地而形勢倒轉。

    廷伯根隻要将兩個試管從魚缸的一端移向另一端,他就能指揮哪條刺魚進攻,哪條退卻。

    很顯然,兩條刺魚實行的都是簡單的有條件策略:“凡是留駐者,進攻;凡是闖入者,退卻。

    ”這種領土行為有什麼生物學上的“好處”呢?這是生物學家時常要問的問題,生物學家提出了許多論點,其中有些論點稍後我們将會提及。

    但是我們現在就可以看出,提出這樣的問題可能本來就是不必要的。

    這種領土“保衛”行為可能僅僅是由于抵達時間的不對稱性而形成的一種ESS,而抵達時間的不對稱性通常就是兩個個體對同一塊地盤之間關系的一種特點。

     體積的大小和一般的搏鬥能力,人們認為是非任意性不對稱現象中最重要的形式。

     體積大不一定就是赢得搏鬥不可或缺的最重要特性,但可能是特性之一。

    在兩個個體搏鬥時比較大的一個總是赢的情況下,如果每一個體都能确切知道自己比對手大還是小,隻有一種策略是明智的:“如果你的對手比你體積大,趕快逃跑。

    同比你體積小的人進行搏鬥。

    ”假使體積的重要性并不那麼肯定,情況就随之更複雜些。

    如果體積大還是具有一點優越性的話,我剛才講的策略就仍舊是穩定的。

    如果受傷的風險很大的話,還可能有一種“似非而是的策略”,即“專挑比你大的人進行搏鬥,見到比你小的就逃”!稱之為“似非而是”的原因是不言而喻的。

    因為這種策略似乎完全違背常識。

    它之所以能夠穩定,原因在于:在全部由似非而是的策略者組成的種群中,絕不會有人受傷,因為每場競賽中,逃走的總是參加競賽的較大的一個。

    一個大小适中的突變體如實行的是“合理”的策略,即專挑比自己體積小的對手,他就要同他所遇見的人中的一半進行逐步加劇的嚴重搏鬥。

    因為,如果他遇到比自己小的個體,他就進攻;而較小的個體拼命還擊,因為後者實行的是似非而是策略;盡管合理策略的實行者比似非而是策略的實行者赢得勝利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他仍舊冒着失敗和嚴重受傷的實際風險。

    由于種群中大部分個體實行似非而是的策略,因而一個合理策略的實行者比任何一個似非而是策略的實行者受傷的可能性都大。

     即使似非而是的策略可能是穩定的,但它大概隻具有學術上的意義。

    似非而是策略的搏鬥者隻有在數量上大大超過合理策略的搏鬥者的情況下才能獲得較高的平均盈利。

    首先,這樣的狀況如何能出現實在令人難以想象。

    即使出現這種情況,合理策略者對似非而是策略者的比率也隻要略微向合理策略者一邊移動一點,便達到另一種ESS——合理的策略——的“引力區域”(zoneofattraction)。

    所謂引力區域即種群的一組比率,在這個例子裡,合理策略者處于這組比率的範圍内時是有利的:種群一旦到達這一區域,就不可避免地被引向合理的穩定點。

     要是在自然界能夠找到一個似非而是的ESS[*]實例會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情,但我懷疑我們能否抱這樣的奢望[我話說得太早了。

    在我寫完了上面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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