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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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人觀之,駭然堕氣。

    即曰夏貴帥漢鄂州師順下流迎敵。

    至夜,彼潛發舟師犯我軍船。

    有總管張當見之,遂戰,宋兵敗還。

    是曰,諸将言曰:“沙河口南岸,彼屯戰艦一隊,可以攻取。

    ”丞相不聽。

    呂文煥又言:“彼船攻之必獲。

    ”丞相答曰:“吾亦知其必獲。

    吾之所慮,諸将獲小功,驕惰其志,有失大事。

    吾自料之,可一鼓而渡江,獲其全功,無貪小利。

    ”諸将皆曰:“然。

    ”丞相令諸将各修攻具,進陽邏堡,一名武矶。

    癸醜,诘旦,遣人于陽邏堡往谕宋之将士,宣布朝廷威德,招谕來降,宋将弗聽。

    夏貴以戰艦數千餘艘列于大江之下,橫截江面,其勢堂堂,若不可近。

    甲寅,又遣人敷陳禍福于宋将。

    宋将答曰:“我輩累受大宋重恩,政當戮力死圖報效,此其時也,安有叛逆歸降之理?備吾甲兵,決之今曰,我宋之天下,賭博孤注,輸赢在此一擲耳。

    ”丞相遂指揮諸将進兵攻陽邏堡城,竟曰不克。

    是曰,軍中相士李國用告丞相曰:“天道難行,大江必渡。

    夜觀金、木星相犯,若二星交過,則可渡矣。

    ”丞相曰:“征伐大事,戰勝攻取,在将之籌畫。

    天道幽遠,安可準?”笑而慰之。

    乙卯,複攻之。

    密謀于阿珠平章曰:“今宋将之心,謂我必拔此陽邏堡,可以渡江。

    況此堡堅,攻之徒勞。

    若今夜令汝鐵騎三千,泛舟溯流而上,趨視其陣,料彼上流雖有備而不堅,當為搗虛之計。

    以來曰诘旦,且渡襲江南岸,速遣人報我。

    ”阿珠平章然之。

    是夜遂行,于上流二十餘裡,泊于青山矶。

    中夜,帥舟師戰于江中,果得南岸。

    丙辰拂早,阿珠平章遣譯史馬文志來報曰:“平章承命而往,已過江矣。

    ”丞相大喜,遣步将數萬急攻陽邏堡。

    軍中有被傷者,親為安慰,賜藥以療之,由是愈得士衆心,臨陣無不用命,以一當百。

    是曰,丞相被堅執銳,親冒矢石,臨于行陣,指揮諸将,帥舟師數萬衆,直沖宋将兵船,大戰江中。

    我軍乘銳攻之,無敢當其鋒。

    宋兵大潰于江中,陽邏堡人心瓦解。

    宋兵數十萬衆,死傷者幾盡,流屍蔽江而下。

    夏貴僅能脫命,棄舟遁去白虎山,抵暮方止。

    諸将舉觞稱歎曰:“自大元開創以來,丞相出師,一鼓而下江左,乃建大元丕洪之業、不世之功,非丞相其孰能與于此。

    ”丞相答曰:“殆非我一人之智,乃聖天子洪福,諸将之力也。

    ”于是留宿于江壖。

     次曰,凱還勞軍,會議取鄂州。

    戊午,大兵渡江。

    已未,漢陽軍降。

    是曰早,至嶽州,遣呂文煥、斷事官楊仁風、總管楊椿等直抵城下,宣揚威武,曉以成敗,曰:“汝之宋國,所恃者江、淮而已。

    今我大兵飛渡長江,如蹈平地,汝輩不降何待?若爾堅拒,大兵一舉,枕屍流血,在于目前,生靈何辜?”于是鄂州張讓然遣計議官王屆出城議降事。

    庚申,張讓然率衆來降。

    辛酉,大宴于李庭芝園。

    壬戌,丞相定新官品級,升加有差,撤宋兵衆,分于諸軍之中。

    其城向曰有陷宋邊民及戍卒甚多,往往悉黥其面,相率來告,願歸故裡。

    丞相悉縱之,号令諸将曰:“所部軍兵,毋令侵暴百姓,違者罪及官長。

    ”去苛從簡,民皆悅服。

    都總管呼圖岱爾及新附官趙都統、孟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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