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總體結構及其存在論意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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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即石頭因為通靈而講述了作者曆經一番夢幻後所講的故事。

    如果說,第一個叙述結構點明了通靈的叙述方式、第二個叙述結構标明了叙述的虛構性或小說性而非自傳性,那麼這第三個叙述結構所暗示的則是叙述者的石頭意味——靈魂。

    它的意味在于,它告訴讀者,小說不是作者自叙,而是叙述者所叙,而這個叙述者又是一塊通靈的石頭,因此,小說在其被隐喻性所揭示的本真性上,乃是一部靈魂的自叙。

     我以為,靈魂自叙,是解讀小說整個叙述結構的關鍵,也是解讀這部《紅樓夢》的首要原則。

    就此而言,過去胡适先生的自叙說有一半合理成份,它的合理性在于,小說的确與作者有關;但它的悖謬在于:它将一部靈魂自叙讀成了作者自叙。

    因為整個《紅樓夢》的叙述結構不是從叙述者到叙述對象的單向度結構,而是一個叙述者和叙述對象自我相關自我替換自我展開自我完成的多層面的雙向互文結構,其奇妙一如埃舍爾繪畫所展示的那種多維世界和空間景象。

    這種叙述結構的奇妙在于其陰陽太極般生生不息的同構性,讀者無論取哪一個叙述角度在哪一個叙述層面上展開閱讀,都可以發現小說的所有叙述信息都為其叙述方式所蘊含。

     比如,第一層面的基本式: 曹雪芹叙述了一個頑石的故事。

     頑石叙述了賈寶玉的故事。

     賈寶玉就是頑石。

     賈寶玉的故事就是曹雪芹的故事。

     曹雪芹叙述了那個變成頑石變成賈寶玉的曹雪芹的故事。

     再如,第二層面的本真式: 叙述者叙述了一個頑石的故事。

     頑石叙述了賈寶玉的故事。

     賈寶玉的故事就是曹雪芹自叙的故事。

     叙述者叙述了頑石自叙和曹雪芹自叙的賈寶玉的故事。

     叙述者既是曹雪芹又是頑石。

     整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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