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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碘的高大男生和一個小男孩,小男孩是小野班上一個叫做隼人的男孩子。

    老實說他是道雄的弟弟。

    因為我跟道雄感情很好,所以小野和隼人也常玩在一起。

     從學校的角度來看,我們家位于同樣的方位,這為朋友的親密度帶來重大的影響力。

    因為上下學都走在一起,彼此交談的時間自然比其他同學更為充足。

    所以我們兩家的四個兄弟經常會碰面。

    而跟小野在一起的就是隼人還有道雄。

     關于羽田老師創造出來的班級法則,大家有一個不成文的默契,那就是不能将法則帶到校外。

    正因為如此,大家才沒有告知父母這件事。

    也許是大家覺得這件事必須列為一種秘密吧?老師沒有刻意交代在校外絕對要閉口不提,大家卻像事先說好了一樣,或許是大家覺得我的事情微不足道,畢竟我所遭到的欺淩并沒有到頭破血流的地步,所以還不需要當作一回事告訴别人吧。

    理論上我和道雄在校外應該可以像以前那樣有說有笑的。

    然而在學校的我老是被罵,道雄已經完全不理會我了。

    這樣的狀況并不是某天突然發生的,而已兩個人慢慢演化成疏遠的關系。

     小野和隼人朝着我跑過來,道雄也随着他們靠過去。

    會合之後,我們兩個都保持沉默。

     小野和隼人快樂地跟我聊着天。

    他們提到每個星期播放的電視動畫節目已經播放最後一集,不知道下星期會播什麼樣的節目。

    隼人似乎很喜歡那個已經播放完的節目,無法相信電視竟然不播了。

    于是我把報紙上電視欄有“(終)”記号的事情告訴他,讓他知道當報紙的電視标題後面有最後結局的記号,表示節目在播完那一集之後就會結束了。

    可是隼人好像沒看過報紙,滿腦子隻有他喜歡的動畫節目時間表。

    我刻意裝出很開朗的樣子談着這些話題,我是以在家時那個有趣哥哥的形象跟小野他們聊天。

     當小野和隼人開始他們兩人的對話時,我跟道雄突然得面臨令人窒息的沉默氣氛。

    緊張的我知道自己必須以比平常開朗的語氣說點話才行,也期盼着道雄會跟我說些什麼,可是我無法張開嘴巴說出任何話。

    每當我想說些什麼時,教室裡的自己就會在腦海中複蘇。

    那個出錯遭到大家讪笑的影像,或是被迫處在最低階層的樣子,會在我的意識當中昂首吐信。

    原來自己像古代奴隸一樣懷着卑屈的感覺,這種想法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深深烙進腦海深處,宛如汗滲進運動服一樣。

     我該不該主動對道雄說些什麼呢?也許道雄的心情也是和我一樣的。

    所以我們沒辦法那麼容易開口交談。

    我們在校内不再是志同道合的死黨,因為我不再是人——假設有一個人遇到不如意的事情而感到心情郁悶,他會拿路上的石子出氣,用力踢石子借以忘卻心中的不滿——我就是那塊小石子。

    有人會主動跟一塊石子攀談,愉快地笑成一團嗎?答案是不會的,所以道雄和我在校内的對話幾乎是零。

     我的教室生存法則似乎對校外生活也産生了影響了,好比今天的偶遇就似乎讓我們背負着校内的障礙,彷佛一起在外頭走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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