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仍憐文君起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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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搖地動之威!連串的兵刃碰擊聲不絕于耳,火花明滅,流芒蹿舞,全天保忽的悶哼一聲,歪歪斜斜搶出圈外,倉促下拿劍撐地,長劍卻“當琅”脆響斷為兩半……剩在手中的一截,亦是殘缺斑斑,裂痕處處了。

     雍猖并沒有乘機追殺,他隻是靜靜的望着着全天保,這位素有“血鷹”之稱的老兄,眼下正是名符其号,變做一了隻如假包的“血鷹”,前胸背外加兩手兩腳,縱橫布列着的傷口.伯沒有十好幾條!翻起的肌肉白裡泛赤,有的地方更深可見骨,鮮血溢湧下,全天保可真成了個“紅人”啦。

     江明月略微猶豫,又待揮刀再上,雍捐擺擺左手,粗着聲道: “慢着:”緊握刀柄,江明月口沫四濺: “你個王八蛋别以為吃定了,老于今天非和你拼個生死存亡不可!”雍狷把刀身拄在身前,重重的道: “姓江的,你是不是我的對手,心裡應該有數,這且不說,就算你不怕死,難道也不管你這伴搭檔的死活?眼瞅着他就不行了……”江明月大叫: “放屁,這點傷還要不了他的命!”雍狷嘿嘿一笑: “不錯。

    傷是要不了命,隻怕流血會流死他!”江明月被點醒了,趕緊側首急問: “天保,天保,你覺得怎麼樣?還挺得住麼?”搖搖晃晃的站在那裡,全天保有心全力振作,奈何眼前發黑,腦袋暈沉,不但口幹舌燥,心腔悸動,而且四肢虛軟,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了,他強自睜着茫然的雙目,就同喝醉了一樣舌頭僵直: “走……走……我們……走!”一看情形,是真個不行了,江明月過去扶住全天保,邊低促的道: “這個場面又待怎麼收拾?還有姓君的婆娘也還不曾料理……”全天保口齒不清的道: “君……子報仇……三……三年不……晚……明…… 明月……我……我們……走……”“好,聽你的!”雍狷慢吞吞的接腔道: “江明月,光聽他的不行,恐怕還得聽聽我的。

    ”江明月楞了楞,随即勃然大怒: “聽你的?我們憑什麼聽你的?别看我們哥倆都帶傷在身,要拼要打,包管能跟你豁下去!”雍狷擡高了下巴,大馬金刀的道: “不用朝自己臉上貼金子,江明月,二位那點道行,加起來不夠我一刀斬,尤其在你們眼前這種奄奄一息、要死不活的情形下,宰殺起來當更得心應手,百發百中,因此麼,二位的兩條命便都掌握在我的手裡,想留想走,不問問我,行麼?”江明月不由氣得血脈奮張,雙目如火,他拿刀直指雍捐,嘶啞的吼叫: “大言不慚的東西,我就叫你試試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能一刀宰了我們倆人……”伸出一隻血污的手抓緊江明月的胳膊,全天保喉頭呼拉着痰音,嗓調微弱卻焦切: “忍……下來……明……月……務必……忍……忍下來,千……千萬……不要……中了他……他的激将……之計!”深深呼吸了一次,江明月垂下刀鋒,猶有些不甘不服的道: “你說吧,你是什麼意思?”雍狷露齒而笑: “二位可是想走?”江明月悻悻的道: “這還用說,不過這并不表示我們含糊于你,全是我夥伴傷重急須送醫治療的緣故……”“昭”了一聲,雍捐道: “很好,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你們的境況既然悲慘到這步田地,我也不為己甚,但是呢,要走可以,至少總得擱下句話來吧?”江明月忍着氣道: “擱下什麼話來?”雍狷不慌不忙的道: “對于─個勝利者來說,當然有要求被尊重的權利,你們吃了癟,隻有自認倒黴,賠上幾句好話,乃是最便宜不過的事了……”江明月瞪着眼道: “你的意思,是要我們道歉?”雍狷加強語調: “不是‘道歉’,江明月,這叫賠罪!”江明月怒火又升,卻在全天保那隻痙攣的手掌緊握下強自按奈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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