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五章 緣來自是生情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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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的人麼?不拘什麼時候走,我都沒有問題,包管耗得下來,這樣吧,君姑娘,今晚二位收拾收拾,明天一大早,咱們就上路如何?” 君仍憐略一猶豫。

     道:“我無所謂,隻不知秋風來不來得及收拾――” 姬秋風接口道:“就那幾件衣裳,打個包就行了,姐,行程你來決定,不用顧慮我。

    ” 君仍憐目光環顧周遭。

     不由歎了口氣:“唉,這幢房子雖不算理想,卻也住了這麼幾年,如今說走就走,心裡還真有點舍不下,以後再轉回來,不知道房子會變成什麼樣子了……” 雍狷笑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沒什麼可感慨的,交朋友是越老越好,住家過活,還是新宅子好!” 君仍憐道:“那就這麼決定吧,雍狷,我們明早跟你離開。

    ” 一拍手,雍狷吟唱起來:“哈,青春結伴好還鄉……” 橫了雍狷一眼,君仍憐也忍不住“噗哧”笑了,隻是姬秋風卻愁眉不展,坐在那裡愣怔怔的,不知又想到什麼而憑添傷懷…… 總共巴掌大的“回龍集”,隻得這麼一家名叫“春生” 的中藥鋪子。

     藥鋪掌櫃,是個滿臉大胡子外加橫肉累累的粗魁漢子。

     從此人的外貌看,實在不像是開藥鋪的,扮個棒老二,還更貼切些。

     不錯,他就是褚泰祥,和雍狷有着過命交情的褚泰祥。

     集上的人,隻知道喚他老闆或掌櫃,卻誰也不曉得,在另外一個圈子裡,他尚有個诨号:“騷胡子老九”。

     當雍狷一人攜雙美,三匹馬大模大樣的來到“春生藥鋪”門口,“騷胡子老九”褚泰祥正兩手支頤,肘靠櫃台,在暖暖的陽光斜照裡搖頭擺腦的打瞌睡,順手在櫃台上重重拍了一記:“娘的皮,大白天裡生意不好好做,居然沖着長街打起盹來,像話麼?” 褚泰祥被拍得猛吃一驚,差點把個下巴碰到台沿上。

     他氣呼呼的睜眼瞧去,還不待發火,倒先開懷大笑:“我操,我道是誰有這好膽,對我褚某人也敢如此大呼小叫,原來是你這個打不死的程咬金,雍狷,我這還在盤算着,你要是沒挺屍,人也該來了!” 雍狷笑道:“這不是來了麼?想要我的命,怕沒有那麼容易。

    ” 褚泰祥隔櫃台,用力拍着雍狷肩膀:“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死不了,我們那位任老可沒這麼寬心樂觀,成天到晚哭喪着一張臉盤,念念叨叨,生怕你從此與他人天兩隔,輪回到下輩子去了,我費盡唇舌勸慰他,他還直當我是專揀好聽的講――” 雍狷低聲道:“任老大和小尋都來了吧?” 嘿嘿一笑。

     褚泰祥道:“我曉得放不下心的是你兒子,雍狷,你釋念,他們一老一小早到啦,我可像老少祖宗一樣的侍候着,不敢稍有怠慢……” 說到這裡,他才發覺君仍憐和姬秋風兩位姑娘站在門口,目光打量着人家,嘴裡卻在疑惑的詢問雍狷:“這兩位,呃,可是同你一道的?” 雍狷颔首道:“不錯,我們是一道,來來,老褚,且容我替你引見引見――” 君仍憐偕姬秋風跨進店裡,落落大方的與褚泰祥彼此見過。

     這位“騷胡子老九”立時忙碌起來。

     他急忙繞出櫃台,一邊大聲吆喝着裡頭的夥計出來顧店,邊殷勤十分請兩位姑娘到内廳憩息,一時之間,好像把雍狷忘到腦後去了。

     打鋪子門面往裡走,先是經過一間藥材庫,再向右轉,才來到内廳。

     廳中陳設相當不錯,酸梭桌椅配嵌雲母石的面,高幾上擺着大型的古瓷花瓶,壁間懸挂數幅也不知是否為名家所作的字畫,紅木炕床橫擱正中,炕床上鋪設得有厚軟綿墊,再襯着腳下的灰熊皮地毯,倒是一處挺舒适的所在。

     這地方,雍狷已經來過多次,他不客氣的管自坐到習慣坐的靠左那張酸梭太師椅上。

     褚泰祥招呼過君仍憐與姬秋風來至炕床,又親自出去沏茶去了。

     君仍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雍狷,太麻煩人家了吧?你看褚老闆忙活得裡外打轉雍狷哧哧笑道:“這老小子就好這個調調,對小姐們特别巴結,尤其是生得标緻的姑娘,他就更殷勤了;我并不是說老褚天性好色或者别具用心,他一向便有這種老毛病,呃,稱之為習慣亦未嘗不可……” 君仍憐抿嘴笑了:“你真會捉狹人,雍狷。

    ” 姬秋風亦道:“雍大哥,你和這位褚老闆一定是交情不錯吧?” 雍狷道:“何止是交情不錯而已?我們兩個共過生死,同過患難,是典型的死黨,彼此足以托命,就算同胞兄弟,也不見得比我們更親……” 姬秋風笑道:“看褚老闆的樣子,也是位性情中人,雍大哥,真羨慕你有這麼一個知交。

    ” 雍狷眨眨眼道:“老褚人挺慷慨豪邁,不過也難免粗枝大葉,這家夥闖起纰漏來,能氣得你直跺腳,哪怕齊天大聖孫悟空,也沒有他那股子莽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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