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荊王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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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有一道混濁的蒼白光帶,那是晦暗的天河。

    夜風寒涼,如同從那條河裡流淌出的秋水,轉瞬間就濕透了她身上的單薄衣衫。

    衰草上覆蓋着白露,繞着紙燈籠撲打翅膀的飛蛾,在她眼中變成一個個巨大的黑色魅影。

    她驚恐的發覺自己深陷入了一個全然寂靜的噩夢中,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蘇醒。

    夢中也有阿晉,他的年紀還小,被魑魅魍魉拽扯得撲倒到了地上,張開了口,大約是哭叫起來。

    驅逐他們的鬼魅,橫眉立目,對着他揚起了手中的馬鞭。

    她不知道從哪裡生出的氣力,奮力撲上前去,将那個魁梧如鐵塔的兇神惡煞直撞出兩三步,然後将阿晉緊緊護在了自己懷中。

     肩頭傳來了一陣陣劇痛,原本應當落在幼弟身上的鞭笞,由她孱弱的雙肩一一承擔。

    在那一瞬間,她突然聽見了鞭聲呼嘯,聽見了施暴者的怒喝,聽見了草叢中蟋蟀的哀鳴,凄厲得駭人。

    噩夢被沖破,餘下的是比噩夢還要不堪的今生。

    那是她平生第一次嘗試這樣的痛楚,就好像她完整的身體要被撕裂成碎片一樣。

    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她永生也無法忘卻,因為相伴而行的還有驚怖、恥辱,以及清白身世的終結。

     一模一樣的疼痛,換做他來滿含惡意的施與,讓她在今夜裡再度領受。

    她閉上雙眼,刻意避開這施暴者的模樣,然後竭盡全身的力氣,也帶着惡意的回報,讓十指的指甲在他□的雙肩上越刺越深。

     長長的指甲就如同匕首,剜進定權的血肉中,使他疼得略覺暈眩。

    他聽到了自己粗重的喘息,也聽見了她壓抑的□,他知道此刻自己有多麼痛,她就有多麼痛。

    然而他究竟不肯因此而稍稍放松對她的逼迫。

    他恍惚地想道,這樣的疼痛自己既然能夠忍受,她為什麼便不能夠忍受?他們的仇怨旗鼓相當,苦痛旗鼓相當,那麼他們的歡愛為什麼便不能旗鼓相當? 這個念頭使他突然萌生出難以抑制的興奮,他低下頭,沿着她緊抿的唇角、白皙的頸項和精美的鎖骨一路狠狠的吻了過去。

    一朵朵胭脂色的合歡花,在真珠色的肌膚上不厭其煩的凋謝,複又不厭其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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