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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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奉獻”的勞動服務,并且趁禮拜、祈禱或是講道空閑的時間,和其他的信徒們一起清掃大廳,整理糧食倉庫,将地下本部的圖面記在腦子裡面。

    不過事實上這些天來,連尤裡安自己都不免要感到這樣的作法真的是太愚蠢了。

    更何況對于根本沒有任何目的的波布蘭和波利斯.高尼夫而言更感到無比的痛苦罷。

     二十六日的晚上(其實在地下根本就沒有白晝或是夜晚的區分),尤裡安好不容易終于有了一個機會,在自助式的餐廳裡,坐在波布蘭對面的座位上,可以低聲地交談。

     “怎麼樣,有沒有發現什麼中意的美女呢?” “算了算了,全部都是一些古董,年紀都超過半個世紀了。

    ” 波布蘭滿臉難以下咽的表情,喝着那些難喝的豆子湯。

    在餐廳裡,可以錯過混雜的時間帶,同時周圍的人影較少,兩人一面提高警覺,一面交談了許久。

     “撇開這個不談,你是不是已經找到資料室或者是資料庫之類的地方。

    ” “還沒有。

    我想應該是在更下層的地方,最近應該可以找到才對。

    ” “你可不要意氣用事喔,要沉住氣。

    ” “我知道。

    ” “另外還有一點,是我到現在為止一直都沒有提過的。

    就算找到了資料室,裡面也不見得一定有你所想要的東西。

    或許這些家夥根本就隻是一個誇大妄想的狂信者集團也說不定。

    ” 波布蘭說完之後,視線突然變得極為銳利,和平常談論女人時的他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似地,隔着尤裡安的肩膀,注視着他身後的變化。

    尤裡安于是也回過頭去,在他還沒有完全轉頭過去之前,一種尖銳的聲音早已經響了起來,刺激着人的耳膜。

     映在他視線裡面的是一張連餐具都跟着翻倒的桌子,和站在不遠之處揮舞着兩隻手臂的一名男信徒,以及一名桌子底下掙紮着的信徒。

    在那周圍的老人以及女信徒發出了慘叫聲并紛紛向旁邊逃散開來。

    在那名男信徒黑色頭巾的底下,那雙已經失去控制和眼睛閃爍着怪異的光芒,他的臂力大得叫人驚異不已,此時又再度舉起了一張桌子,将之抛入人群中。

    于是又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破壞聲響以及衆人的驚叫聲。

     這時,可能是有人去通報的樣子,五、六個持着高壓電槍的基層神職人員從門外奔進來,将那名發狂的男信徒團團包圍住。

    一條細細的電線從槍口射出,尖端紮進了那名男信徒的身體裡面,低出務、高電壓的電流使得那名男信徒的身體彈起來飛向空中,在一聲短促凄厲的慘叫聲之後,便撞向台階一動也不動了。

     看到這幕景象,波布蘭整個藏在黑頭巾下面的臉完全變了一個臉色,原本藏在心中吉利的疑慮,好像得到了什麼印證似地。

     “畜生,原來是這麼回事,我竟然一直都沒有發現 ̄ ̄” 波布蘭低聲地說着,接着突然抓住尤裡安的手腕往餐廳外面走去。

    這時,一些聽到騷動的群衆紛紛向餐廳靠過來,而波布蘭則抓着尤裡安的手腕逆着人群往外面快步地走出去。

    尤裡安好不容易才得以問說為什麼,波布蘭用那種深刻的視線注視着他說。

     “馬上到廁所去,把剛剛吃進去的東西全部吐出來。

    ” “難道那裡面有下毒嗎?” 擊墜王立刻回答道。

     “算是毒藥的堂兄弟吧!剛剛在餐廳裡面不是有一名男子發狂嗎?那就是身體對于塞奧奇辛麻藥所産生的一種抗拒反應。

    ” 尤裡安驚訝地咽了一口氣,這時他所感受到的驚愕,就好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用力地敲打着銅钹,不過,另外有個聲音告訴了他真正的事實。

    原來這十天當中,他們在教團裡所吃進去的食物全部被滲進了麻藥。

    而且這種質地極為惡劣的合成藥物,竟是曾使帝國和同盟暗地合作進行緝毒工作的塞奧奇辛 ̄ ̄。

     “地球教徒為什麼會像一般的順從,這應該就是原因之一了。

    ” 當這個問題超過了個人層次的時候,在兩人心中逐漸擴大的不安,已經到了無法無視于存在的地步了。

    波布蘭看起來很不高興地聳了聳肩說道: “從前的革命家曾經說過:‘宗教是人類精神上的麻藥’,當他們看到這種事的時候,不知道有什麼話說。

    ” 于是兩上人進到廁所裡面,将手指伸進嘴巴裡面扣着咽喉,把剛剛吃進去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在漱口的時候,尤裡安也被提醒要小心不要把水喝進去,因為水道裡面的水本身可能也被摻進了麻藥。

     “今天還有明天都不可以吃東西。

    不過萬一麻藥成瘾性症狀出現的話,大概也不會有什麼食欲了吧。

    ” “我們還必須去通知其他三人。

    ” “我知道,無論如何要盡早讓他們知道。

    ” 于是兩人之間産生了共識。

    如果行動讓監視器發現的話,或許會招來地球教團方面的不信任和猜疑。

    不過到了這個地步,也隻好賭一賭了。

    因為,如果還繼續食用教團所提供的食物,那麼除了讓自己變成麻藥中毒患者,淪為地球教所飼養的家畜以外,就别無選擇了。

     “中校,您懂得事情還真不少呢!” 在尤裡安的贊美之下,波布蘭隻是微微地笑了笑。

     “我啊,可不是一天到晚隻為女人的事情煩心的人,對那些為青春苦惱的家夥來說,我可是一個會走路的博物館喔!” 當晚,好歹算是平安無事地度過了。

    那些用裸露的岩壁來作為牆壁的大房間大概是官兵的宿舍吧,裡面都是三層的床,有五十張之多,而信徒所住宿的地方,就隻有破爛的帳幕是唯一能夠保障個人私生活的東西。

    尤裡安躺在床上,一面忍受着肚子裡真實的空腹感,同時也對不久的未來将要産發的麻藥成瘾性症狀感到不安,在兩種感覺交互地作用這下,尤裡安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從隔天的早上開始,尤裡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和情緒已經開始惡化了。

    他一面感受到一股惡寒從體内不斷地升起,皮膚表面被冒出的冷汗所濡濕,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愈加擴大。

    這一天,他沒有參加“奉獻”的勞動服務,因為在沒有進食的狀況下,實在也沒有力氣去作任何勞動工作。

     完全的毒瘾症狀在這一天夜裡來臨了。

     終于出現了。

    這樣的預感在精神的地平線上急遽地擴散開來,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卷動似地聲音從身體的深處響起的同時,一種搖搖晃晃的感覺侵襲了全身。

    惡寒沿着脊椎骨直逼而上,心髒的律動一時間全部都亂了。

    到這裡為止,尤裡安還是一直冷靜地觀察着自己,不過當畢生最嚴重的,從孩提時候到現在一直都未曾有過劇烈咳嗽産生的時候,就已經沒有辦法如此從容了。

     從其他的床上傳來了斥責的聲音,不過咳嗽并不是用人的意志力所能夠控制得了的。

    尤裡安隻好把頭埋在被單裡面,盡他最大的努力不要讓咳嗽聲傳到外面來。

    好不容易那一股咳嗽的刺激終于暫時消退了一些,正當尤裡安努力地調整着自己呼吸的時候,從他上面的床傳來了老信徒親切的聲音。

     “年輕人,你不要緊吧,要不要我帶你到醫務室呢?” “不用了,我不要緊的,謝謝您。

    ” 尤裡安好不容易才勉強地發出聲音答道。

    身體所冒出的冷汗幾乎完全濕透了他的脖子的胸部,身上所穿的襯衫也因為冷汗的關系濕濕地粘在皮膚上。

     “不要太勉強喔!” “不要緊的,我真的不要緊 ̄ ̄” 事實上,尤裡安并不是因為客氣才婉拒了老信徒的好意,而是因為自己如果随随便便接受醫師的診斷,那麼一旦被發現是患了麻藥成瘾性的症狀,隻怕會被注射更強力的麻藥,而不得不成為一個完完全全的中毒者,因為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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