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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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而怒。

    禦謝曰:‘臣之言過也。

    ’為間,君曰:‘吾之亡者,誠何也?’其禦曰:‘君弗知耶?君之所以亡者,以大賢也。

    ’虢君曰:‘賢,人之所以存也。

    乃亡,何也?’對曰:‘天下之君皆不肖,夫疾吾君之獨賢也,故亡。

    ’虢君喜,據式而笑,曰:‘嗟,賢固若是苦耶!’遂徒行而于山中居,饑倦,枕禦膝而卧。

    禦以塊自易,逃行而去。

    君遂餓死,為禽獸食。

    此已亡矣,猶不寤所以亡,此不醒者也。

     故先醒者,當時而伯;後醒者,三年而複;不醒者,枕土而死,為虎狼食。

    嗚呼!戒之哉!” 耳痹(連語) 竊聞之曰:目見正而口言枉則害,陽言吉錯之民而兇則敗,倍道則死,障光則晦,無神而逆人則天必敗其事。

     故昔者,楚平王有臣曰伍子胥,王殺其父而無罪,奔走而之吳,曰:“父死而不死,則非父之子也;死而非補,則過計也;與吾死而不一明,不若舉天地以成名。

    ”于是纡身而否,乃适阖闾,治味以求親。

    阖闾甚而安之,說其謀,果其舉,反其德,用而任吳國之政也。

    民保命而不失,歲時熟而不兇,五官公而不私,上下調而無尤,天下服而無禦,四境靜而無虞。

    然後,忿心發怒,出兇言,陰必死。

    提邦以伐楚,五戰而五勝,伏屍數十萬。

    城郢之門,執高庫之兵,傷五藏之實,毀十龍之鐘,撻平王之墓。

    昭王失國而奔,妻生虜而入吳。

    故楚平王懷陰賊,殺無罪,殃既至乎此矣。

     子胥發郁冒忿,輔阖闾而行大虐。

    還十五年,阖闾沒而夫差點即位,乃與越人戰江上,栖之會稽。

    越王之窮至乎吃山草,飲腑水,易子而食。

    于是,履甓戴璧,号唫告毋罪,呼皇天,使大夫種行成于吳王。

    吳王将許,子胥曰:“不可!越國之俗,勤勞而不愠,好亂而無禮,豨徼而輕絕,好詛而倍盟。

    放此類者,鳥獸之侪徒,狐狸之醜類也,生之為患,殺之無咎,請無與成。

    ”大夫種拊心嗥啼,沫泣而言信,割白馬而為牲,指九天而為證,請婦人為妾,丈夫為臣,百世名寶因間官為積,孤身為關内諸侯,世為忠臣。

    吳王不忍,縮師與成,還,謀而伐齊。

    子胥進争不聽,忠言不用。

    越既得成,稱善累德,以求民心。

    于是,上帝降禍,絕吳命乎直江。

    君臣乖而不調,置社稷而分裂,容台振而掩敗,犬群嗥而入淵,彘銜菹而适奧,燕雀剖而虺蛇生,食菹而蛭口,浴清水而遇虿。

    伍子胥見事之不可為也,何籠而自投水,目抉而珥東門,身鸱夷而浮江。

    懷賊行逆,深報而殃不辜,禍至乎身矣!越于是果逆謀負約,襲邦剉夫差,兼吳而拊。

    事濟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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