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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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更開闊的另一個角度。

    他開始關注起自然的力量,他認為,自然能賦予物質一種完全可以自圓其說的能量,而根本不需要借助超自然的創造。

     在他看來,不論是人還是動物,其生存靠的都是一種能量酸,它可以使物質産生發酵式的效果,并給物質帶來恒定的形态,這有點類似于,在酸的作用下,堿性的土質元素[1]會結晶,并成為形态始終相似的多面體。

    他把潮濕樹表上生成的蕈狀物質[2]看作一根串聯的鍊條,通過這根鍊條,黏土的結晶和動植物的繁衍被聯系到一起。

    他于是認為,這兩種現象即便不是同一類,本質上也至少具有類似性。

     像埃瓦斯這樣的學者,拿詭辯式的論據建立起自己錯誤的理論體系,引人走向歧途,對他來說實在是易事一樁。

    比方說,他還認為,可被分作兩種類型的騾子,它與混合鹽有相近之處,而混合鹽的結晶體是雜亂無序的。

    在他看來,某些土質元素與酸發生作用時的發泡沸騰現象,類似于黏滑植物[3]的發酵,他認為,這種發酵本應是生命的開端,但因為缺乏有利的條件,無法繼續發展下去。

     埃瓦斯注意到,瓶子裡的晶體在成形時,都會聚集在瓶子最亮的那一部分,一旦光線陰暗,結晶就變得很困難。

    由于光對植物的生長也是重要的促進因素,他于是認為,在酸這個讓自然變得生機勃勃的萬能物質裡面,包含着光流體這種元素。

    此外,他還發現,染上藍色的紙在被光照久了以後,會變成紅色,而這也是他把光看作一種酸的原因[4]。

     埃瓦斯知道,在高緯度地區,特别是在極地附近,由于沒有足夠的熱量,血有堿化的危險,在這種情況下,必須靠服用酸才能産生療效。

    他由此得出結論,熱量在特定情況下是可以通過酸得到補充的,因此熱量本身也是一種酸,或者至少是酸這個萬能物質的一種元素。

     埃瓦斯也知道,人們曾發現過葡萄酒在雷擊後變酸、發酵的現象。

    他還在桑楚尼亞松的作品裡讀到,創世之初,是經過震耳欲聾的雷聲,被賦予生命的存在物才像被喚醒過來一般,開始了它們的生命曆程。

    于是,我們這位不幸的學者,他毫不畏懼地用異教徒的宇宙起源論來證明,雷這種物質為能量酸提供了最初的動力,而能量酸本身具有千變萬化的無限形态,但在複制同形物質時又能保持永久的恒定性。

     埃瓦斯在探索創世的奧秘時,本該将此一切歸為造物主的榮耀。

    上天啊,他要是能這樣做該有多好啊!但原本應該守護他的善天使抛棄了他,知識讓他變得高傲,也沖昏了他的頭腦,他毫無防備地沉浸在恃才傲物的幻象中,而這幻象崩塌後,他的整個世界也就随之崩塌了。

     唉!就在埃瓦斯将他那罪惡的思想不斷升級直至超越人類智慧的範疇時,他那凡夫俗子的肉身受到了解體的威脅。

    或許是為了将他擊垮,他受到的困擾不再隻是原先的那幾種慢性病,各種急性病也先後發作起來。

    他的坐骨疼痛不止,他的右腿功能也就此喪失;他腎裡原先的小結石現在變成大結石,不斷撕扯着他的膀胱;他的關節炎讓他左手的手指彎曲到無法伸展,右手指關節眼看也要出問題;最後,他那嚴重憂郁的心情把他的心力和體力同時損耗殆盡。

    他害怕家人看到他身體衰竭時的模樣,因此拒絕我去照顧他,也拒絕和我相見。

    隻有一個殘疾的老人幫他料理家務,為他打理一切,使他還能勉力支撐下去。

    但在這個老人自己也得了病之後,我父親隻得痛苦地接受我對他的照顧。

     沒過多久,我的外祖父馬拉農也發起高燒。

    五天後,他就被病魔擊倒了。

    在彌留之際,他明白自己大限将至,便把我叫到身邊,對我說道:“布拉斯,我親愛的布拉斯,接受我最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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