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想把我唱給你聽 · 2

關燈
是苦?哪兒來的這麼多苦?幹嗎讓我看見、聽見、參與其中……為什麼我現在越想當個好人去幫人,越是到最後連自己都幫不了?…… 大和尚隻是安靜地泡茶給我喝,對我的喋喋不休似聽非聽。

     說了幾天後,我懶得再重複了,話變少了,開始靜下來陪他喝茶,從午後喝到黃昏。

    說來也奇怪,貌似心裡輕松了一點兒。

     我問大和尚:“我明白緣起性空、無常無我、真空妙有……為何自己卻一點兒都做不到?” 大和尚看我一眼,道:“你明白?” ……我明白嗎?“我該從何做起呢,師父?”大和尚問:“你為了什麼而做?” “師父,我也不知道求個什麼,隻是煩惱太甚……”大和尚說:“好哦好哦,煩惱即菩提。

    ”喝着茶,一僧一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轉眼黃昏。

    大和尚炒菜給我吃,白菜和胡蘿蔔,米飯管夠。

    大和尚說,你要 是覺得寡淡的話,去廚房自己找塊醬豆腐。

    大和尚說,院子裡的磚石搬掉,荒草拔掉後,可以開騰出來二分地,可以種點洋芋,種點豌豆,還可以種上一株三角梅,一株櫻桃樹,來年你來吃櫻桃…… 我仿佛明白了些什麼,可一顆心還是紛亂複雜,一時難以平複。

     當天晚上是王博和甜菜最後一晚在小屋當義工。

    不知道為什麼,那天特别想和他們聊聊。

    我攆光了客人,關上門拽住他倆聊天。

    貌似我說得很亂,說了我曆經的那些煩惱執着,說了我貌似了解的那些所謂道理,說了未知的恐懼憂慮,說了我觸及過的生死。

     三四個小時過去了,我嗓子開始變啞。

    王博道:“大冰哥,你說的很多我聽不明白。

    你是在法布施嗎?”我說:“若布施,我第一想布施的是自己……不能光說不做了,我 需要實踐一種解決煩惱的方法。

    ” 白菜胡蘿蔔不抗餓,說完這番話後胃餓得痛了起來。

    我們溜達到古城口的肯德基吃午夜打折漢堡,我身上錢不夠,買了兩人份的,三個人分着吃。

     王博呆呆地吃了一會兒,又去了一次洗手間,回來後,他一邊在褲子上擦着手,一邊問我:“大冰哥,你要不要聽聽我們的故事?”我笑着說:“你們倆這麼甜蜜這麼默契,能有什麼曲裡拐彎的故事?”王博一笑,甜菜在一邊眯着眼,仔仔細細地把我面前的漢堡掰成了三份。

    
0.05292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