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章 兩代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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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被震出五、六尺遠,右手下垂無力,又酸又痛。

     安德芳存心不使過招仇人活着回去,腳踏連環,左手一推,發出一股紅飙暴風,猛拍柯奇前胸心窩,右掌當胸蓄勁未發,這招叫“疏而不漏”,暗含無限殺機。

     風流書生朱丹和紅粉骷髅聶苓、白恒等七人眼光犀利,驚叫一聲快躲,莫章一躍入場,“圍魏救趙”寒沙掌直朝安德芳全身罩下。

     但聽得一聲慘叫,場中煙霧彌空,怒叱連連,飛塵滾騰,沙土齊揚,待得人影複明,衆人看清,又是一聲驚叫。

    眼前隻見何奇倒卧血泊中,莫章斜靠庭草,兩眼失神,安德芳卻踉跄數步,勉強站住,面變蒼白,口角微滲鮮血,目光冷冷,傾注殿中。

     原來在莫章一起之際,柯奇正舉掌抵敵安德芳掌擊,兩人皆以内家功力相拼,兩股掌勁,遂成缪着,安德芳甫覺背後寒風飒飒,已知強敵暗擊,他一咬鋼牙,蓄而未發之右掌一伸一收,拼個耗損功力,用“安”、“得”兩字訣,将柯奇一吸而進。

     柯奇突覺有異,腳步已不自主地前移半步,安德芳忽感奇寒擊背,左掌猛撤,身形一飄而起,柯奇無法收斂已放真氣,全身向前一撲。

     安德芳一飄而起之際,雙掌突翻,“送君千裡”,直壓莫章身背,莫章勁在雙臂,身在空中之時,志在必得,不想安德芳在山洞閉室潛修,功力已突進數倍,變招之速,出人意表,他隻覺背後如壓,自己閃躲無處,身形猛墜,寒沙掌急擊而下,柯奇首當其沖,被震得肝膽齊碎,七孔流血而斃。

     莫章悲盟兄之死,在沙土被掌風揚飛時,踏地翻身,待安德芳一落,拼足寒沙掌勁,向其心窩處撞去。

     安德芳也算到這一着,身形未落,“先天一氣掌”已發,兩股強烈風暴,彙成一個絕大漩渦,安德芳吃虧在身懸半空無法着力,且受寒砂掌擊于先,勁力大打折扣,竟被震高二尺,跌将下來,踉跄數步,方才立定,胸中氣血洶湧,壓制無力,一口腥血,沖喉而出。

     莫章雖得于地利,然亦未占便宜,“先天一氣掌”乃超然長老本門至寶,安德芳雖被寒砂掌所傷,然掌勁威力豈容忽視,莫章掌風卷入漩渦,身軀即被蕩出二、三丈遠,齊臂如折,酸麻痛苦,胸中氣血翻騰不已,如非庭間樹幹支持,早亦倒地不起。

     安德芳此時寒毒入侵,自項背起,逐漸麻木,調息之間,真氣凝然不暢,乃猛咬鋼牙,把喉間一口欲出鮮血壓下,緩緩地道:“朱丹,白恒,記下兩顆頭顱,安某人三天後讨回血債!” 雙足一頓,身形往屋頂縱去,一點又起,轉眼在十餘丈外。

     白恒暴喝怒叱,縱身追撲,風流書生朱丹一聲冷笑,雙指一彈,一線銀絲,沖天而起,直擊安德芳後心,身形一幌而至。

     安德芳身中掌傷,神志仍未迷昏,聞背心破空聲響,滑步一躲,銀絲劃腰邊而過,一緩之間,朱丹、白恒已欺近身側,接着紅影一動,咯咯嬌笑,紅粉骷髅聶苓已截住去路,媚眼妖妖地笑道:“打死本教護法,殺死二名教友,你就想安穩地離去嗎?”安德芳未及答腔,白恒掌風已逼下,安德芳匆促應招,竟被其掌勁掃得踉跄直退,琉璃瓦被踩破五、六塊,他怒極而嘯,鼓足先天一氣餘威,奮力一掌,猛向白恒下腹送去。

     風流書生朱丹在旁,尖聲冷哼,雙掌一揮而起,淩空飛去,聶苓勾魂一笑,玉掌倏翻,安德芳悶哼一聲,身軀如疾矢離弦,直向十數丈遠的密林跌落。

     安德芳被風流書生震起,複加聶苓當胸一擊,真氣散亂,全身跌落樹林中,自知五髒六腑,盡俱受傷欲碎,全身寒冷攻心,看看支持不得,恍然恩師超然長老慈容,在眼前浮起,他叫聲:“師父”,奮身撲去,身子卻一跤跌倒。

     待其清醒時,隻覺全身各處痛徹心脾,雙膝下齊被割斷,血流如注,舉目四顧,隻見自己陷在群魔圈圍之内,身旁二尺外,正是一個斷崖之邊緣,風流書生獰笑連連,紅粉骷髅媚眼含春,似是在欣賞一支重傷垂斃的野獸臨死前掙紮的慘态似的。

     白恒一臉殺氣,右手執着一把染滿鮮血的匕首,步步逼近身來。

     安德芳咬緊鋼牙,口含鮮血,額角汗珠如豆,全身一陣痙攣。

    死亡!對于他并不是威脅,因他一顆心,早已随趙淑英之死而埋沒九泉了,他隻恨,恨自己未能多殺一名仇人,為父母報仇。

     白恒猙獰一笑,咬牙切齒道:“安德芳,叫你嘗嘗哀牢山白太爺的手段!” 右手一翻,匕首向安德芳心窩插去,右手食、中兩指,直往其雙眼取去。

     安德芳大叫一聲,雙眼珠齊突,兩臂出盡死前餘力,緊抱着白仁之腰間,匕首自胸前直貫背後,他一仰滾翻,衆人同聲驚叫,搶救己來不及,一團黑影,猛墜斷崖,哀牢七兇之首,活生生地作為神箫震九州之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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