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善惡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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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也奇怪,這老頭子好似生就四眼似的,就在宗贊雙條鐵臂,堪堪差一寸許打實時,倏地他腰一彎伏,伸手在宗贊助下一拍,笑笑道:“天氣酷熱,最好洗個澡!” 宗贊可真聽話,雙腿一蹬,就像适才的茶房夥計一樣,風車輪般地往外就滾,“撲通”一聲,跳到黃河裡,大洗其澡了! 一棒翻天步三山,見狀驚怒交加,沙啞怒叫道:“老賊欺人太甚,看掌!” 身形一縱,雙掌如泰山壓頂,帶起呼呼風聲,直往老頭子“頂門”拍出。

     隻聽得一聲慘叫,間夾驚呼:“打死人了!”全棚飲客,齊齊起身狂奔,秩序大亂,霎時跑得鳥散無蹤,隻剩下王森等四人坐在原處,身如泥塑的步三山,倒在塵埃的老頭子和愕然失措的虎面僧。

     虎面僧丘力見一棒翻天雙掌擊實,老人應手而倒,心中正自一喜,忽見他竟如木雕,急就前一看,口中倒吸了口涼氣,原來一棒翻天步三山,雙掌竟腫了二寸多厚,目突口張,狀甚滑稽。

     虎面增一查其身,竟不知被點中何穴。

    忽見老人一個翻身,爬起來拍拍灰塵,口中漫言說道:“天王寺夜失竊,一尊泥金剛丢了,誰知卻是溜到這裡品茶來了。

    ” 丘力心知碰到了辣手人物。

    他的得力助手屢受玩弄,白X幫威名受損。

    使他恨老人入骨。

    但他是陰詭奸詐之人,喜怒不現于色,此時單手打一問訊道:“阿彌陀佛,魯直憨狂,冒犯老施主,望老施主不看僧面看佛面,高擡貴手。

    并請賜尊名,永志不忘大德。

    ” 那老人眼皮一擡,雙股寒光暴射,有如閃電,他将虎面增打量個透,然後用手往外一招,這一招手,竟把二、三十丈外的宗贊招回來,滾到步三山之側,刹然而止。

     這邊的四人,早在宗贊誤認他們為暗算之人時,已待發作,尤其絹絹,耳聞罵出“小雜種”三字,粉面生紅,櫻唇一咬,纖手一舉,就想動手,幸而安琪暗中扯住她的袖角,又見老人已經出手懲敵,樂個袖手旁觀,故而未曾動手。

     這時她看老人一招之下,能把二、三十丈外的人招回來,心中納悶不已,開口欲問,安琪已以“千裡傳響”暗告:“老人這一手,乃系江湖絕傳已久的内家‘綿掌’。

    待會兒如果他找我們麻煩,由我把他引開,你們先走,咱們在森哥哥家會合。

    ” 絹絹聽到“綿掌”二宇,忽想起師父伏魔真君說過的一個人物,不自覺地念出:“綿掌……黑水白山……飄風……谷千裡……” 聲雖細如蚊鳴,然老人已自驚覺,兩道寒光,往四人立身處掃去。

     安琪一見大驚,急急一閃至棚口,稚笑一聲道:“老頭子,好久不見了,可要再捉迷藏去?” 這老人正是江湖中不正不邪的怪魔頭,人人頭痛心驚的黑水白山一飄風谷千裡。

     他正要教訓白X幫三個人物,倏聞有人叫他名字,轉身時已見一個粉妝玉琢的男童,乃大喊一聲道:“好哇,好小子,你欺我年紀老邁,追不上你嗎?當心我剝下你這層猴皮。

    ” “皮”字一落,雙手一按步三山及宗贊肩膀,身形向安琪落去。

     安琪早有準備,他早已暗告絹絹等先行渡江,到王森家中等候,就在谷千裡前降之際,他亦搖身一飄,落在十餘丈外,再一沾而起,眨眼無蹤。

     黑水白山一飄風,大呼一聲,身形果如飄風,霎時消失身影。

     宗贊和步三山,肩頭被谷千裡一按,神志方自恢複,手腳動彈自如,望望虎面憎丘力,自覺面上無光,乃狠狠地盯了王森仨人一眼,陸續出得茶棚,往西而去。

    翌日倆人暴斃客棧,乃谷千裡一按之賜也。

     王森、卓俊、絹絹仨人,适才均聞安琪在耳際說過話,于是王森問二人道:“琪弟弟輕功不下于老魔頭,諒必無妨,我們不如照其所言行事。

    ” 卓俊是無所事事的人,當然無異議可言,絹絹雖不甚願意舍下安琪,但礙于啟口,且安琪已約定相見于王森之家,乃不得已颔首雲可。

     王森結完茶資,出得茶棚,正好蓬艇的船主也來招呼上船,踏上小艇,收起跳闆,放之中流而去。

     再說安琪,因絹絹之未能鎮靜,口中念出老魔頭之名号,心知要糟。

    乃一閃身影,發話引之。

    果然黑水白山一飄風聞聲警覺,認得這小子正是在密林裡戲弄自己之人,乃展其賴以成名的“飄風術”追下。

     在他想來,自己之“飄風術”,是為江湖絕無僅有的輕功,平生以來,僅栽在蒙古三音神尼手上一次,此外無人取膺其鋒,故他除對神尼心悅誠服之外,任何一人,均不屑一顧。

     然而,眼前這位稚氣未脫的俊美男童,非但敢正面向自己挑戰,且輕功竟能與自己不相上下。

    由于安琪起步在先,故兩個距離,總在十餘丈左右,任安琪如何飛躍,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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