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詭絕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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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淨,要不然非被這狡猾的漢奸瞧出破綻不可。

     過了幾天,素芬在臉上塗上鍋灰,扮作一個老婦,收拾了幾件衣服,正要回三社娘家看望丈夫,忽見亞叔跌跌撞撞跑進門來,帶着哭腔說:“不好了,阿文、阿文遭了鬼子毒手,屍體都被吊在縣政府門前的旗杆上了。

    ” 素芬的臉,當即就白了,急忙往縣政府那邊跑去。

    來到鬼子的駐紮地,遠遠地躲在一個牆角處,探頭一瞧,果然看見縣政府大門口的旗杆上吊着一具屍體,赤裸着身體,渾身血迹斑斑,仔細一看,正是自己的丈夫阿文。

     她隻覺一陣天旋地轉,人就往後倒去。

     幸好亞叔在一旁,将她扶住。

     後來經過打聽,才明白丈夫出事的經過。

     原來阿文剛到三社不久,消息就走漏了。

     木村圭佑派龅牙燦帶着幾個僞軍,扮作中日親善宣傳隊,假裝到三社貼标語,實則暗地裡偵察阿文具體藏在三社哪戶人家。

    不想龅牙燦的身份被鄉人識破,群情激憤之下,就拿起鋤頭鐵鍬将這幾人打死在河中。

     誰也沒料到的是,龅牙燦狡猾過人,竟然裝死騙過鄉人,逃回城裡,向木村圭佑報告了消息。

     木村大怒,親率一隊日軍,氣勢洶洶趕到三社,将村子團團圍住,限令鄉人十分鐘内交出抗日自衛隊隊長伍啟文,否則就放火燒村。

     鄉民不肯交人,正躲在外父家養傷的阿文不想連累鄉人,就自己站了出來。

     木村抓了阿文,卻不解恨,下令屠村。

     頓時火光大作,槍聲亂響,三社被燒成一片焦土,近千人慘遭屠殺。

     日軍将阿文抓回城裡,嚴刑逼問,要他招出其他抗日自衛隊隊員下落,阿文誓死不說。

     木村惱羞成怒,親手開槍,将阿文殺害,并剝光衣服,将其屍體吊在旗杆上,以震懾鄉民。

     素芬就有些懷疑,阿文去三社養傷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鬼子又是怎麼收到消息的?難道是亞叔…… 當晚,她帶着香燭,悄悄來到縣政府圍牆外,隔牆祭奠丈夫。

     剛燒着香燭,就聽得牆内傳出一個女人的笑聲,竟十分耳熟。

     她止不住心中好奇,就踩着一個樹墩,攀上圍牆向裡張望,隻見牆内二樓窗戶裡,正有一名日軍軍官摟着一名化着濃妝、穿着和服的年輕女子在喝酒調笑。

     那軍官正是木村圭佑,而那個女人,居然就是田惠美。

     素芬驚得差點從牆上掉下來。

    原來田惠美竟是日本人,難怪她的中國話說得那麼不地道。

     對了,那天阿文受傷回家,正好被她看到。

     莫非是她在門外聽見了阿文跟我講的話,知道了阿文的去向,然後告訴了木村? 素芬心頭升騰起一股仇恨之火,回到家裡,将一把菜刀磨得锃亮。

     4 第二天上午,田惠美穿着一件碎花旗袍,打扮得花枝招展,照例來到素芬繡莊學習刺繡。

     邝素芬手持菜刀立在門後,待她踏進一步,立即将她抵在牆上,寒光一閃,菜刀已架在她脖子上。

     田惠美吃了一驚,說:“師父,你、你幹什麼?” 素芬怒目圓瞪,眼睛裡幾乎噴出火來:“别叫我師父,我沒有日本徒弟。

    ” 田惠美一怔,心裡就明白過來,問:“你都知道了?” 素芬說:“昨晚我到縣政府圍牆外祭奠我丈夫,看見你身穿和服,跟木村圭佑混在一起。

    ” 田惠美說:“不錯,我的确是日本人,我的名字叫作古田惠美子,我小時候曾在中國待過幾年,所以會說中國話。

    我是日本東京都的一名藝伎,被派到中國來慰問日本軍隊。

    不想被木村看中,他将我留了下來。

    我很早就開始關注你這間繡莊了,如果不是我跟木村提了要求,你這間小小的繡莊,早就被日本兵燒光了。

    ” 素芬怒聲問:“我丈夫的事,也是你向木村告的密?” 古田惠美子說:“是的,那天我躲在房門口,聽見你跟你丈夫說的話,知道他躲在三社養傷。

    他是青陽抗日自衛隊隊長,也是木村的心頭大患,如果我能協助木村抓到他,那可是大功一件。

    ” 素芬心如刀絞,怒火中燒,咬牙道:“我要殺了你替阿文抵命!”一手扼住她咽喉,一手擎起菜刀。

     古田惠美子臉色煞白,閉目待死。

     素芬瞧着她那不住閃動的睫毛,心中一軟,菜刀連舉三次,終是不忍砍下。

    良久,她丢下菜刀,眼裡噙着淚花,說:“你給我滾,别讓我再看見你。

    ” 古田惠美子仰着頭說:“不,我不會走的,我是來學習刺繡的。

    沒有學會之前,我是不會走的。

    ” 素芬盯着她咬牙切齒地說:“我的刺繡手藝,就是爛在心裡,也絕不會傳授給日本人。

    ” 古田惠美子歎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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