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實是時間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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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們的存在——以野蠻的血字……” 先寇布的笑,象豹一樣優雅而危險的狠狠作響。

     “如此的話,留涅布爾克一定會為了反擊我們而站在陣頭,雖然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但這就是逆流亡者的悲哀,不這麼做,他就保不住自己的名譽與地位,所以他一定會如此。

    ” “如果這麼做,他還是不出來呢?” “那就告訴帝國軍說,留涅布爾克是僞裝成逆流亡者的同盟軍的密探,因為他們對留涅布爾克的人格也沒什麼特别的評價啊。

    ” “上校倒還真是策士啊,留涅布爾克的确會被逼得走投無路吧。

    ” “這種程序隻是初步的策謀。

    而且呢,象我這麼正直的人,在剛學時候已經費盡心力了,是不可能再有進步的了。

    ” 鬼扯了一下,先寇布将好戰的視線,朝向登陸艦的壁面。

    他也有着私人的理由。

    必須為他的部下以及愛人的死負責的留涅布爾克,打倒了這大膽而有能的舊指揮官的先寇布本身,才能完成心理上的再出發。

     Ⅲ宇宙曆七九四年,帝國曆四八五年。

    從這一年的十月到十一月,為了确保伊謝爾倫回廊的同盟側入口周邊的制宙權。

    結果小戰鬥連續地進行。

     戰鬥是以五十艘至三千艘左右的單位,将切割成數千塊的宙域,一一進行争奪的形态進行,單單以前哨戰來說,雙方傾注的努力,在質與量方面都不算小,因為他們必須多少将後續的戰略狀況導向有利的一面才行。

     萊因哈特指揮自己的艦隊參加了二十次以上的戰鬥,就象是出去遊獵一樣地,樂在其中,雖然是“僅僅三千艘”,但他在部隊的行動上有相當自由的裁量權。

    在離開要塞本體的回廊内特定宙點布陣之後,連日不斷向外出擊。

     帝國軍總司令官米克貝爾加元帥,默認了看起來是自作主張的萊因哈特的出擊,許可其他的提督的事,也就不能隻對萊因哈特不許可。

    而事實,萊因哈特也仍還隻是這種程序的存在而已。

    對“金發小子”的敵意與警戒心膨脹,舊體制的桎梏以看不見的洗練要将他束縛起來,這種壓力明顯地增大是在翌年之後才開始的。

    十八歲的少将這種存在,的确是個異例,但對舊體制的人們而言,還不至于讓他們為之抱持深刻的危機感。

    從民衆身上吸取養分的花朵們,在花園中争豔,高牆陰隔了北風。

    讓它們以為這份榮華是永遠不變的。

    萊因哈特已開始在這牆壁上造成龜裂了。

    但因為是在外側下手,住在内側的人們還沒能注意到。

     ※※※ 身為效戰對手的同盟軍,發覺到無名的危險人物的手腕,不,被迫發覺到是在進入十一月之後了。

    在某場戰鬥之後,幕僚們垂下肩來私下交談。

     “若在那邊被布下火線的話,右側背遭受直擊,全軍就将瓦解了。

    ” “以在那什麼新無憂宮的沙龍裡,沉迷在酒色之間的貴州放蕩子弟而言,算是做得不錯了啊。

    ” 他們在透視能力,或是預知能力上的欠缺,對他們而言該是幸福的吧。

    他們若是知道萊因哈特的實力、真實的價值的話,應該就沒辦法這麼悠然地批評了。

     十一月六日,同盟軍的拉姆傑·華茲少将率領二千五百艘的分艦隊,與近乎同數的敵人交戰,敗陣而死,在常識外的中央突破戰術下,艦隊中核遭到直擊,失去指揮官的殘兵被徹底地掃滅。

    生還的艦艇不滿三百。

    此時給與同盟軍總司令産沖擊的,是馬爾寇姆·懷特伯恩上校的戰死,因為他年方二十七歲,在軍官學校被視為十年才有一人的天才。

     同月十四日,卡波特少将的高速機動集團,成了極其巧妙的側背攻擊的犧牲者,遭到毀滅。

     象這種事,在短期内一再重演,同盟軍也就不得不意識開了。

     “帝國軍裡,似乎有個相當有些小聰明的指揮官,近日來敵人的優勢,該不會都是他一個人的功勞吧?” 說是小聰明,是對萊因哈特過小評價了,不過總之他的存在被體認了,這是的确的事實。

    參謀長懷特·格林希爾上将,會留意此事并指示對策,以他的地位及權限而言是當然的,不過他現在有着最重要的,對伊謝爾倫要塞本體之攻擊計劃的檢讨、裁決、改良、實施的職責所在,所以他想将對付“有着小聰明的敵人”之事交付給某個人去做。

    格林希爾上将叫來了“白吃飯的楊”也就是楊威利上校,交給他必要的資料,要求他提出對策。

    六年前,楊讓大量的非戰鬥人員從艾爾·法西爾星系逃出,而被奉為英雄一事,格林希爾上将還有所記憶,不,其他高級幕僚也有所記憶,不過都有将之忽視的傾向。

     整整一天之後,楊威利上校向格林希爾上将提出一個作戰方案,再過二個小時後,格林希爾上将将楊上校叫到參謀長室,告訴他作戰方案被采用了。

    似乎早已預到此事了,楊“是”的一聲點了點頭,不過…… “我有點請示。

    ” “你說說看。

    ” “這個作戰方案,能否當作是格林希爾閣下所提案的?” “可是這就等于是無視于你在作戰立案上所費的心力了,這可不合軍隊的作法。

    ” “不,一但被知道是我的作戰方案,司令部就不會認真的行動吧。

    若說是參謀長閣下的指示,他們就會照着行動的。

    ” 要行個禮當頭,又停下了手,楊威利略略裝模作樣地又補了一句。

     “呃,還有,雖然有點僭越,不過請千萬别吝于派出兵力,使大魚逃脫了,那就是萬幸之至了……請妥為關照。

    ” ※※※ 就這樣,在十一月九日的戰鬥中,萊因哈特差點陷入了同盟軍的重圍。

     這一天,在七點四十五分,襲擊同盟軍的布陣之一角,以火力制機先于漸漸後退,對延舒出來的敵人再加以痛擊,由突出的敵人之左右側逆進,在背後面展開陣形,由後方以炮火使之殲滅,實行要比計劃困難上一千倍,但萊因哈特如同鋼琴彈奏鍵盤般地誘引着敵方的艦隊運動,展開戰鬥。

    在這當中,看到我軍一艘戰艦面對複數的敵艦,巧妙果敢地交戰,将兩艘敵艦都加以葬送之後,他發出了感歎。

     “那艘艦的艦長是誰?” 好象是弗利絲·由謝夫·畢典菲爾特上校——吉爾菲艾斯調查後回答了,萊因哈特在冰藍色的眼眸中,舞動起愉快的光彩。

     “看來象是沖突猛進,其實是捉好了時機,對準了要點。

    等事情穩下來之後再和他見面談談吧。

    他大概幾歲了?” “在軍官名單上登記是二十七歲。

    ” “哦,好年輕啊。

    ” 若以萊因哈特本身的年齡來看,這份驚訝,或許是有點滑稽了,但那正要在吉爾菲艾斯的表情中現實化的當頭,戰況一轉而變了。

    在萊因哈特對敵軍藝術般地完成了背面展開的瞬間。

    由下、由上、後的三方向,新的敵人殺到了。

     萊因哈特的戰術運用,被敵軍——正确地說是楊威利上校——預測到了,到該說是心理分析的佳果,首先确認了萊因哈特(當然是不會知道名字的)展開了種種戰術模式,再設定那是基于一種傲慢的玩樂之後,查出了他至今沿示使用的戰術有側進逆進背面展開,再将萊因哈特的出擊地點做成分布圖解析出行動模式。

    最後再标出合計達一萬艘的兵力配置圖,而後楊将作戰的實施委交給格林希爾上将。

    在這一天的戰鬥中,萊因哈特在苦虞中得以突破包圍網的一角,但損害達八百艘以上,比起至今的損害總數僅僅三十艘而言,該說是給了他不小的教訓了。

     結果,萊因哈特得以脫離險境,是由于同盟軍吝于派出兵力,而未完成完全的包圍網所緻。

    “隻要挫挫那有點小聰明的敵将之威風也就夠了。

    别拘泥于小事,而忘了伊謝爾倫的大目的。

    ”這是同盟軍首腦部的見解,那是完全正确的——以當時而言。

     不管如何,萊因哈特再怎麼盡其可能去驅使巧妙的戰術善戰,戰場仍是在後退,由同盟軍看來是在前進,但由大局來看帝國軍基本的态勢總是在把敵軍引入要塞前方,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萊因哈特也以顯露向為戰術家的技巧來滿足自己,而後應米克貝爾元帥的召喚命令,暫時撤回到伊謝爾倫要塞,完成補給與整備後,十一月二十七日再次出到要塞外,在巡曳中,等候着同盟軍的大攻勢。

     Ⅳ十二月一日,自由行星同盟軍,終于全軍在伊謝爾倫要塞前方布陣。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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