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古典在教育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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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語。

    如果你富有,你還可以請一個說法語的保姆。

    沒有這種幸運的孩子,12歲以後,到了中學才能學習法語。

    直接法是可以使用的,讓學生在課堂上始終處于法語環境中,用法語去思考問題,而不經過法語到英語的翻譯過程。

    即使是智力平平的孩子,也會學得不錯,很快掌握辨析和理解簡單法語句子的能力。

    語感會因此增強,而語感是潛意識的,它是一種鑒賞力,它能把語言作為限定性語言結構中的一種工具。

     拉丁語的學習,隻有到了這個時候開始才是對孩子智力發展的最好促進。

    語言是一種結構,拉丁語的元素可以為此充當一個特别清晰的例證。

    如果你的智力已經發展到可以學習拉丁語的這個水平,你就會發現這個事實。

    當你學習英語法語時,你可能還意識不到。

    簡單而通暢的英語可以直接翻譯成蹩腳的法語,反過來,通暢的法語可能會被翻譯成蹩腳的英語。

    翻譯得蹩腳的法語和好的法語之間的差異&mdash&mdash應該被寫出來&mdash&mdash在智力發展的階段常常是很微妙的,不太容易解釋清楚。

    這兩種語言在表達上有相同的現代性。

    但是英語和拉丁語之間可不是這樣,二者相比,雖然差異還沒大到構成不可逾越的障礙,但是結構差異畢竟是非常明顯的。

     按照學校老師們的說法,拉丁語課很受歡迎。

    我知道,我上學的時候也喜歡拉丁語課。

    我想,拉丁語課之所以這麼受歡迎,是因為伴随着拉丁語的學習,學生有一種被啟蒙的感覺。

    你知道你發現了什麼。

    那些詞語有時會用跟英語、法語完全不同的方式嵌入句子裡,還會有一些奇特的不同的内涵。

    當然,拉丁語比起英語更加粗糙原始。

    有些拉丁語的詞彙是不可拆分的單元,一個拉丁語的單詞幾乎接近一個英語句子。

     這引出我下一個觀點。

    在我列出的拉丁語所帶來的饋贈目錄裡,哲學在邏輯學和曆史之間。

    哲學是邏輯學和曆史的聯結者,那就是它最真實的位置。

    拉丁語喚起的那種哲學本能,穿梭于邏輯和曆史之間,并使兩者變得更加豐富。

    把英語翻譯成拉丁語,或者把拉丁語替換成英語,翻譯的過程裡就要做思想分析,這種類型的體驗是學生做哲學分析所必須的敲門磚。

    如果你此後人生的工作就是要進行思考,那麼感謝上帝規定:在你青少年時期有五年時間裡,你每周都得寫一篇拉丁語散文,每天要逐字翻譯某位拉丁語作家的一段作品。

    任何一門學科的學習,都是通過接觸進行學習的過程。

    對大多數人來說,語言最容易刺激他們的思想活動,他們理解力的啟蒙之路就是:從簡單的英語語法到法語,從法語再到拉丁語,而且廣泛涉及幾何學和代數學的内容。

    對于我所提到的這個一般性的原則,可以引用柏拉圖的權威來佐證,我想我無需提醒各位讀者。

     讓我們從思維的哲學轉到曆史的哲學。

    我要重提桑德森的那句名言:他們通過接觸來學習。

    一個孩子到底怎麼才能通過接觸來學習曆史呢?原始文檔、憲章、法律、外交信函,這些東西對于孩子來說着實費解。

    一場足球賽也許就是馬拉松戰役的一種模糊的反映。

    這隻不過因為,人類生活在任何時代和環境裡都有共通的性質。

    而且,就算給孩子們這些外交和政治的文件資料,它們反映的也隻不過是曆史視圖裡很狹窄的一點内容。

    而真正必要的是,我們應該本能地抓住那些觀念的流變,思想、審美和理性的脈動,是這些真正控制了人類多災多難的曆史。

    現在,羅馬帝國就像一個瓶口,通過這個瓶口過去的歲月變成現代的生活。

    而提到歐洲文明,曆史的鑰匙就是去領悟羅馬精神和羅馬帝國的著作。

     羅馬的語言,通過文學的形式組成了羅馬的觀念。

    羅馬的拉丁語就是我們擁有的最簡單的材料,接觸這些材料我們可以獲得對人類事物變化潮流的鑒識能力。

    語言之間明顯的關系:法語和英語,它們與拉丁語的關系,這本身就是曆史的哲學。

    考慮一下英語與法語的對比:英語完全切斷了與不列颠舊有文明的聯系,而那些含義典雅的源于地中海的詞彙和短語悄然蔓延;在法語中,我們能看到發展的連續性,其中也保留下一些劇烈文明沖突的明顯痕迹。

    在這些問題上,我不想做出自命不凡、抽象難懂的演講。

    事物本身不言自明。

    法語和拉丁語的初級知識,再加上母語英語,為那些蕩氣回腸的民族故事傳遞出現實的氣氛,我們歐洲就誕生于這種傳說之中。

    一個民族的語言體現該民族的精神生活,每一個短語和單詞都體現了男人和婦女們在耕犁田地、照料家庭、建造城市時形成的某種習俗觀念。

    從這個意義上說,在不同的語言的詞彙和短語之間不存在真正的同義語。

    上述我所說的這一切,隻不過是對這個主題的修飾,以及對它的重要性的強調。

    英語、法語和拉丁語對我們來說猶如一個三角,其中,英語和法語組成的一對頂點表達兩種主要的現代精神的不同方式,它們與第三個頂點即拉丁語的關系,顯示了古代地中海文明衍生的另一種進程。

    這是文學修養必不可少的三角,它本身包含着對過去和現在的生動鮮明的對比。

    它綿延于時間和空間。

    這些是我們證明這一主張的理由:在法語和拉丁語的習得中,通過聯系邏輯哲學和曆史哲學,可以找到最簡單的學習方式。

    除了一些如此親密的經曆之外,你對思想和行為史的分析隻是吹響着的黃銅。

    我并不認為,而且我一刻也不相信,這條教育之路對大多數幼童來說是最簡單、最容易的。

    我确信,大量未成年人學習的重點應該有所不同。

    但我相信這是一條能為大多數人帶來最大成功的道路。

    它還有一個優勢,那就是經受住了實踐的檢驗。

    我認為,為适應當前的需要,在現有的實踐中應該引入大幅度修正。

    總體而言,文學教育的這一基礎,包括理解得最好的傳統,和大量的經驗豐富的博學多聞的教師,他們可以在實踐中認識到這一點。

     讀者也許注意到,我對燦爛的羅馬文學還未置一詞。

    當然,教拉丁語必然要跟學生一起閱讀拉丁語文學作品。

    羅馬文學擁有很多充滿活力的作家,他們把羅馬人精神生活的一系列話題成功地搬上舞台,也包括他們對希臘思想的賞鑒。

    羅馬文學有一個特點是缺少傑出的天才。

    羅馬作家很少超拔不群,他們表達他們的民族特征,但卻不與其他民族一較短長。

    除去盧克萊修[2]以外,你總會感到羅馬作家似乎在寫作時受到了限制。

    塔西佗[3]表達了羅馬元老院頑固派的觀點,但他隻看到希臘自由民正在取代羅馬貴族這個事實,無視羅馬行省執政官們取得的成績。

    羅馬民族的天才,被羅馬帝國以及創造了帝國的羅馬精神同化了。

    如果這個世界上的種種大事件不再重要,羅馬文學将找不到通向天國之路。

    天國的語言将是中文、希臘文、法文、德文、意大利文和英文,天國的聖人們會沉浸在這些永生的金燦燦的表達中。

    天國的聖人們會厭倦希伯來文學,它們與已消失的惡魔鬥争時表現出道德熱情;天國的聖人們會厭倦于羅馬作家們,他們錯把古羅馬廣場當成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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