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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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他們行動如此之快,說明事先已經對可能出現的否定答複拟定了行動方針。

     如此不動腦子的羅波安甚至令奧克森謝爾納伯爵都深感詫異,他采取了當時情況下最挑釁的舉動。

    他叫來亞多蘭(Adoram),此人負責監管被奴役部落,常對勞動者施以枷鎖,令人深惡痛絕。

    羅波安命令亞多蘭去确立國王的權威,但顯然并沒有派軍隊支持他,結果人們用石頭把亞多蘭砸死了。

    聽到消息後,這位魯莽而愚蠢的國王迅速跨上他的戰車逃到了耶路撒冷。

    在那裡,他召集了猶大和本傑明部落的所有戰士發動戰争以重新統一國家。

    與此同時,以色列人任命耶羅波安為國王。

    他統治了22年,而羅波安統治了17年,&ldquo這一時期,他們之間的戰争連綿不斷&rdquo。

     曠日持久的戰争削弱了兩個國家的實力,也使得約旦東部由大衛所征服并成為附庸的領土,比如摩押、以東、阿蒙等重新獲得獨立,由此敞開了埃及入侵的大門。

    埃及國王示撒派&ldquo大軍&rdquo占領了邊境要塞并向耶路撒冷挺進。

    羅波安隻能以寺廟和王宮中的金銀财寶向埃及進貢,才避免了耶路撒冷被征服的命運。

    示撒還侵入了前盟友耶羅波安的領土遠至米吉多,但他顯然由于資源匮乏無法建立政權,不得不退回埃及。

     這12個部落從未被統一起來。

    因沖突而變得四分五裂的兩個國家再也不能維持大衛和所羅門建立的帝國的榮耀。

    在輝煌時期,帝國領土從北部的叙利亞一直延伸到埃及,直至到紅海的國際商隊路線和外貿出海口。

    而由于分裂造成人口和領土的減少,他們更無力抵禦鄰國的侵略。

    在分别存在了200多年後,以色列的10個部落終于在公元前722年被亞述人所征服,并且根據亞述人對被征服民族的政策,他們被驅逐出自己的土地而散落各地,消失在了不為人知的世界和被反複揣測的曆史之中。

     包括耶路撒冷地區在内的猶大王國,作為猶太人民的土地繼續存在着。

    盡管在不同時期重新奪回了北方大部分領土,但它也曾經被征服,流亡到巴比倫河流域,然後經曆複蘇、内亂、外國主權的占領、叛亂、再次被征服、更遠的流亡、驅散、壓迫、猶太聚居區以及屠殺,但卻從未消亡。

    當初本應可能被采納的長老們的建議被羅波安輕易拒絕了,而最終采取的另外一套舉措導緻了長期的仇恨,其所造成的創傷曆經2800年仍難以愈合。

     同樣是毀滅,但原因恰恰相反的是導緻墨西哥被征服的愚蠢行為。

    雖然人們對羅波安不難理解,但蒙提祖馬的例子讓我們認識到,愚蠢行為并不總是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釋。

    他于1502到1520年間是阿茲特克國王,這個國家物産豐富,情況複雜,掠奪成性。

    它坐落在内陸高原上(現在的墨西哥城所在地),周圍群山環繞,首都是有6萬戶人家的城市,房屋沿湖邊堤壩、小島等地勢用木樁打造并粉刷,街道整齊,寺廟輝煌,裝飾精美,武裝強大。

    其殖民地向東延伸到海灣地區,向西到太平洋海岸,整個帝國有大約500萬人口。

    他們信仰邪惡的宗教,其用活人祭祀的儀式在血腥和殘忍方面無人能及。

    然而,阿茲特克的統治者在藝術、科學及農業領域卻具有非常先進的思想和理念。

    阿茲特克的軍隊每年都要對鄰近部落發動戰争,以掠奪用來勞動的奴隸和用以祭祀的犧牲品,補充總是短缺的食物供應,并借機占領土地或懲罰反抗行為。

    在蒙提祖馬統治的最初幾年,他親自率領這樣的軍事行動,極大地擴展了疆域。

     阿茲特克文化強調對神的崇拜&mdash&mdash從鳥神、蛇神、美洲虎神,到雨神特拉洛克(Tlaloc)和作為地球表面主宰的太陽神太茲卡利波克(Tezcatlipoc),以及&ldquo将野蠻想法通過低聲耳語傳達給人類&rdquo的&ldquo太母頗特&rdquo(Tempter)。

    國家的創始神羽蛇神(Quetzalcoatl,古代墨西哥阿茲特克人與托爾特克人崇奉的重要神祇)已經失去往日的輝煌,黯然離開去了東海,人們在那裡期盼他回到地球,有衆多預言和特異景象對此做出暗示,預示了帝國的衰落。

     1519年,從古巴來的一群西班牙征服者在埃爾南·科爾特斯的率領下在墨西哥灣海岸的韋拉克魯斯登陸了。

    在哥倫布發現加勒比群島後的25年來,西班牙入侵者迅速摧毀了原住民的家園,确立了自己的統治地位。

    如果他們的身體沒能在為西班牙人提供勞役的過程中幸免于難,那麼從基督教的角度來說,他們的靈魂得到了拯救。

    從他們的信件和頭盔可以看出來,西班牙人并沒有耐心定居下來開荒種地,而是無情地、無休止地、貪婪地掠奪奴隸和黃金,而科爾特斯就是他們的一個縮影。

    由于或多或少與古巴總督不和,他提出帶領600個人、17匹馬和10門大炮進行探險,表面上是探求貿易機會,實際上是追求榮耀,并以國王的名義建立獨立的領地,這從他的行為來看再清楚不過了。

    他登陸後的第一個舉動就是燒毀船隻,這樣就破釜沉舟,沒有退路了。

     有當地居民出于對阿茲特克統治者的憎恨,将首都的财富和防守力量透露給了他。

    于是,科爾特斯帶領大部分人馬出發前去征服這座内陸大城市。

    盡管他非常魯莽大膽,但并不愚蠢,沿途與阿茲特克的敵對部落,尤其是主要對手特拉斯卡拉部落結成了聯盟。

    他先派人捎信,聲稱自己是某個外國王子的使臣,但并沒有僞裝成一個轉世的羽蛇神,對西班牙人來說這本來就不在他們的考慮之中。

    他們帶着自己的傳教士前行,非常顯眼地手持十字架和聖母馬利亞的畫像,并宣稱他們的目的在于傳播基督教。

     蒙提祖馬在聽到前方的報告後,召集顧問們開會,有些人強烈要求以武力或欺騙手段抵制這些陌生人;而其他人則認為,如果他們确實是某個外國王子的使臣,應該舉行友好的歡迎儀式。

    如果他們并非常人,那麼這一點從他們神奇的特征就能看出來,抵抗也是沒有用的。

    他們的&ldquo灰色&rdquo面孔和&ldquo石頭&rdquo服裝,他們駕着帶白色翅膀的水上房屋登陸,他們從管子裡噴出的魔力十足的火焰能殺死遠處的人,他們的首領騎着怪獸。

    對一個神靈無處不在的部落來說,所有這一切都表明,他們就是超自然的力量。

    然而,他們的首領可能就是羽蛇神的這個想法,似乎隻是蒙提祖馬自己的臆想。

     疑慮重重、惴惴不安的蒙提祖馬在當時的情況下做出了最為糟糕的決定:他派人送去金光閃閃的禮物炫耀他的财富,同時帶去信件,要求來訪者返回,又顯示了他的軟弱。

    100來個奴隸拿着寶石、紡織品、華麗的羽毛制品和兩個&ldquo如車輪般大小&rdquo的巨大金盤和銀盤令貪婪的西班牙人興奮不已;而信上所說的禁止繼續向首都行進,幾乎懇求地讓他們返回自己的家鄉,為了不激怒神靈,也不令使臣不滿,使用了極其溫和的語言,因此語氣并不強硬。

    于是,西班牙人繼續前行。

     當他們到達城市的時候,蒙提祖馬沒有采取任何行動,比如設置障礙阻止他們。

    相反,他舉行儀式歡迎他們的到來,還陪同他們到王宮和其他場所。

    在山中等待進攻信号的阿茲特克軍隊始終沒有接到命令,雖然他們本來能夠消滅侵略者,在堤壩上切斷逃生路線或者将他們予以隔離,從而迫使他們因饑餓而投降。

    這樣的計劃實際上都已準備妥當,但是翻譯将其洩露給了科爾特斯。

    警覺的科爾特斯把蒙提祖馬軟禁在他自己的宮殿中作為人質,防止外面的進攻。

    英勇好戰且在數量上以1000:1的比例遠遠超過綁架者的一個國家,就這樣屈服了。

    由于過于相信神秘主義和迷信的力量,他顯然認為,西班牙人的确是羽蛇神派來分離他的帝國的,并相信這是命中注定的,因此沒有做出任何努力來改變自己的命運。

     不過,從入侵者不斷索要黃金和食物來看,他們顯然也都是人;他們總是向釘在一個木頭做的十字架上的裸體男人及一個抱小孩的女人頂禮膜拜,這表明他們同羽蛇神并沒有什麼關系;反之,他們對當地人對羽蛇神的祭祀行為表現出明顯的敵意。

    後來,出于後悔或經人勸說,蒙提祖馬下令讓部隊伏擊科爾特斯留在韋拉克魯斯的駐軍。

    他的部下殺害了兩名西班牙人,并将其中一個的人頭送到首都作為證據。

    科爾特斯對此沒有要求談判或解釋,而是立刻用鍊子将國王鎖住,迫使他交出兇手并将兇手在宮門前活活燒死,還不忘再次索要大批黃金和珠寶作為懲戒。

    由于西班牙人被殺,任何殘存的與神靈建立關系的念頭消失得無影無蹤。

     蒙提祖馬的侄子卡卡瑪(Cacama)對科爾特斯進行了譴責,說他是殺人犯、盜竊犯,并威脅要進行反抗,但國王卻一味保持沉默,消極被動。

    極度自信的科爾特斯在得知從古巴來的一隊人馬已經前來逮捕他時,自己回去對付他們,留下了少部分人繼續占領。

    這少部分人打碎祭壇,掠取食物,進一步激怒了城裡的居民。

    反抗情緒日益高漲。

    失去了權威的蒙提祖馬既無法下命令指揮,也不能平息人民的怒火。

    于是,在科爾特斯返回之際,阿茲特克人在國王弟弟的率領下發起反抗。

    隻有13支步槍的西班牙人隻好用劍、矛和弩予以反擊,并放火焚燒了房屋。

    盡管他們有鋼鐵武器的優勢,但由于被步步緊逼,他們隻好将蒙提祖馬拉出來要求停戰。

    但國王剛一出現,就被人們用石頭一頓亂砸,說他是懦夫、叛徒。

    于是他被西班牙人帶回宮殿,三天後就死了,而他的臣民拒絕為他舉行葬禮。

    西班牙人在一個晚上從城裡撤出,損失了1/3的力量和先前的戰利品。

     科爾特斯糾集了他的墨西哥盟友們,在城外的戰争中打敗了占優勢的阿茲特克軍隊。

    在特拉斯卡拉部落的協助下,他包圍了城市,切斷了城市的水和食物供應,并逐步滲透。

    在前進過程中,他們将被摧毀的建築物廢墟都抛入湖裡。

    1521年8月13日,城裡剩下的居民群龍無首,又迫于饑餓,最終投降了。

    征服者填湖造地,在廢墟上建立起自己的城市,并随後統治墨西哥、阿茲特克及其盟友達300年之久。

     對宗教信仰,尤其是某個陌生的、遙遠的、你隻是一知半解的文化中的宗教信仰進行争論是徒勞無功的。

    但是,當某些信仰違反自然規律而變成一種錯覺,使人民失去獨立,那麼将它稱為愚蠢行徑也無不恰當了。

    在宗教狂熱的特殊類型中,該範疇同樣屬于榆木疙瘩式的僵化思維。

    它往往會造成極其嚴重的破壞。

     愚蠢行徑不一定給所有相關方都帶來消極後果。

    由于文藝複興時期教皇的愚蠢行為而導緻的改革,在新教徒看來并不算是不幸。

    由于英國的愚蠢政策挑起的美國獨立戰争,使美國人由此獲得了獨立,從全面來看這并非憾事。

    摩爾人征服西班牙後,對該國大部分領土的統治持續了300年,少部分地區甚至長達800年。

    根據每個人所持有的不同立場,這一征服的結果是積極的還是消極的或許還值得商榷,但這一征服的起因卻是當時西班牙統治者的愚蠢行為,這一點是非常明确的。

     這些統治者就是西哥特人(Visigoths),他們在4世紀入侵羅馬帝國,5世紀末得以統治伊比利亞半島大部分地區數量占優勢的伊斯帕諾羅馬居民。

    200年來,他們與被統治者争吵不休,時常發生武裝沖突。

    他們以無限膨脹的自我利益為标準,對主權國家巧取豪奪,四處樹敵,并最終同樣為這種行為所害。

    本地居民是羅馬天主教徒,而西哥特人則屬于阿裡烏斯(Arian)教派,于是宗教仇恨令敵對情緒愈演愈烈。

    在選擇君主的方式上,雙方出現了進一步的争論。

    本地貴族試圖維持原來的選擇标準,而深為建立王朝夢想苦惱的各地國王決心使這一做法成為世襲并予以保持。

    他們利用流亡或處決、沒收财産、不平等的稅收和不平等的土地分配等一切手段來消滅競争對手,削弱當地的反對力量。

    這些做法無疑導緻貴族煽動叛亂,仇恨的火種四處燎原。

     與此同時,通過更加強有力的組織以及對西班牙境内的羅馬教會和主教更積極的抗拒,天主教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并在6世紀後期,成功地将兩個繼承人推上王位。

    第一個被其父親處死;而第二個人裡凱爾德(Recared),最終實現了統治,并意識到國家統一的必要性。

    他在哥特人中第一個認識到,作為一個被兩個敵對集團所反對的統治者,繼續與雙方同時對抗實在愚蠢至極。

    由于堅信在阿裡烏斯教派的框架下永遠不可能實現聯盟,裡凱爾德不遺餘力地反對先前的盟友,并宣布天主教為官方宗教。

    他的幾個繼任者,也努力安撫昔日的對手,召回那些被放逐的人并返還他們的财産。

    但是,愈來愈大的分歧和各種複雜的趨勢超出了他們的控制,他們已經失去了對教會的影響力,因為他們在其中為自己培養了内部敵人。

     政權穩固以後,天主教的主教成立了世俗政府,頒布了自己的法律,濫用各種權力,控制擁有決定權的議會,将自己所青睐的篡權者的行為合法化,尤其緻命的是,無情地推行起了對任何&ldquo非基督徒&rdquo,也就是猶太人的歧視運動和懲罰條例。

    表面上來看人們繼續對阿裡烏斯教派表示忠誠;但王室頹廢,縱情酒色。

    在各種陰謀詭計、強取豪奪、暗殺和起義的夾擊下,公元7世紀的國王如走馬燈般快速更替,沒有一個在位超過10年。

     在這個世紀,被一個新的宗教賦予生命力的穆斯林得到了快速的發展。

    而這一發展得益于一系列從波斯到埃及,并在公元700年從西班牙穿越狹窄的海峽到達摩洛哥的征服過程。

    他們的船隻襲擊了西班牙海岸,雖然被打退回去,但對岸的新政權為哥特人統治之下每個心懷不滿的集團提供了無盡的誘人前景,即用國外的援助對抗内部敵人。

    不論曆史曾重演過多少次,正如拜占庭皇帝們在邀請土耳其人抗擊國内敵人時認識到的那樣,這種方法最終通向的結果隻有一種,那就是:外來勢力留了下來并奪取了統治地位。

     西班牙的猶太人是飽受苦難的少數民族。

    他們與羅馬人一同來到西班牙,并通過經商而繁榮富庶。

    但現在,他們受到排擠、迫害,被強制改宗,被剝奪了權利、财産、職業,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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