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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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到的木質隔闆,硬葉松木質的桌椅。

     不同之處還不僅于此。

    透過最裡面那扇開着的門,能看到一間真正的廚房,一間家庭式廚房。

    查理的妻子在裡面忙碌着,孩子們剛剛還圍坐在桌子旁。

     店家不會用熱狗或者三明治來打發客人,而會給他準備一份真正的飯菜,一份帶家庭煲湯的飯菜。

     來這裡的都是熟客。

    查理不需要問他們要喝什麼。

    他了解他們的故事、家庭和擔憂。

    他們一走進來,查理就知道該提供什麼樣的服務。

     但是,眼前這位客人隻是睜着碩大的魚一樣的眼睛看着這一切,就像看着任意一家平淡無奇的酒吧一樣。

     &ldquo您來自加拿大?&rdquo查理挑釁地問道。

     還不如往河裡丢石頭。

    往河裡丢石頭至少還能看到漣漪,而這位客人毫無回應,以至于查理隻能認為他可能是沒戴助聽器的聾啞人。

     惱羞成怒的查理追問道: &ldquo您的車出問題了嗎?&rdquo 這位客人終于張開嘴,以淡漠的語氣答道: &ldquo我不是開車來的。

    &rdquo 查理認為他是故意以不友好的生疏的姿态出現在大家面前。

    查理見過許多在這座城市停留的人,但他不知道應該把這位客人歸于哪一類。

     從外表看來,他可能是個挨家挨戶推銷專用筆或者吸塵器的推銷員。

     他個子不高,微胖但不臃腫,五十多歲,不修邊幅,可能還是單身。

    從右手夾着煙的兩跟黃色手指頭和下巴下的一圈黃暈可以推斷出,他從不浪費煙頭。

     他一副大城市人的打扮:一身海藍色西服,腳踏一雙在這個城市很紮眼的精緻黑皮鞋。

    外套是春秋天穿的灰黃色大衣,很皺,而且對于北方的冬天來說過于單薄。

     酒吧裡剛才有八個人,每個人都想繼續剛才的談話。

    大家為什麼在猶豫,又為什麼尴尬地看着這個陌生人呢?最後又是尤戈打破安靜,轉向鄰座,解釋道: &ldquo在我們那裡&hellip&hellip&rdquo 他醉酒時總是這樣。

    從他令人費解的英語中,鄰座可以猜到他關于故鄉、歐洲東部山區的回憶。

    沒有人在聽他講話。

    他也不需要别人聽他講話。

    他時不時轉向查理,做個加酒的手勢,接過沒加蘇打的酒一飲而盡。

     音樂停下來。

    和每天一樣,新聞時間一到,查理就把收音機轉向櫃台裡面。

    粉刷匠傑夫·桑德斯爾幹活去了。

     &ldquo您之前來過這裡嗎?&rdquo 查理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但是好奇心讓他變成了孩子。

    然而這位新客人卻更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人。

    他不像尤戈那種新移民,也不像在制革廠工作的波蘭人和拉脫維亞人。

     這個人叫馬喬,生于布魯克林區,從來沒有去過祖父生活的那不勒斯。

    他在水果店長大。

    在經濟獨立之前,他在底特律、芝加哥和辛辛那提的酒吧當過酒保。

     查理以前見過這樣的人嗎?他剛剛本不應該那樣說話。

    但這位陌生人讓他想起了什麼。

     查理一邊聽着收音機,一邊偷偷觀察新客人。

    他注意到陌生人沒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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