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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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關系呢？而他總是默默地聽着，并未生氣。
還有一次，我們在大街上相遇，他好奇地觀察我，然後跟我打招呼。
我在想伊薇特是不是沒能讓他相信我陽痿，隻滿足于跟她嘴上親熱，因為如果他相信就不會妒忌了。
事實并不是這樣，但是伊薇特告訴我的是些更不太合情理的事。
他們當然不會理解對方。
而現在，該發生的終于發生了。
&ldquo他還說什麼了？&rdquo一回到公寓，我就張嘴問道。
&ldquo不記得了。
我也不想重複。
你這個年紀的男人怎麼和情人相處之類的話，年輕人會說的話。
&rdquo 她打開一扇碗櫥的門，我看見她在直接對着瓶口喝。
&ldquo停下！&rdquo 她不慌不忙地看着我，咽下最後一大口。
她嘴上還黏糊糊的，她問道： &ldquo你不想利用你的關系，把他逮起來嗎？&rdquo &ldquo什麼借口？&rdquo &ldquo大肆宣揚威脅言論。
&rdquo &ldquo什麼威脅？&rdquo &ldquo還不是很明确，但是他的意思就是找方法擺脫你。
&rdquo &ldquo期限是多長時間？&rdquo 我知道她在撒謊，不管怎樣，她在添油加醋。
&ldquo即使這是真的，作為把他抓起來的理由也不充分。
你想看到他進監獄嗎？&rdquo &ldquo我不想他傷害你。
我隻有你，你知道。
&rdquo 她是這樣認為的，但是事實卻要比她想的更嚴重。
他被捕之後，她會心慌意亂，不知所措，極度悲傷。
但痛苦不會持續很長時間，她會再度放縱自己。
&ldquo我病了，呂西安。
&rdquo 我看出來了。
她喝得太多，而且馬上就會吐。
&ldquo我幾乎從來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我覺得他很實在。
我知道你滿足&hellip&hellip&rdquo 說到這裡，她知道&ldquo滿足&rdquo這個詞有點不太合适。
&ldquo我跟你道歉！你看！我總是這樣。
我努力做好，但是我的所有努力導緻事情往壞的方向發展。
我能向你保證的是我再也不會見他了。
你能往馬路上看一眼嗎？&rdquo 我打開一點窗簾，路燈光下沒有人。
&ldquo我害怕他跑去喝酒，因為他酒量不行。
他平時那麼冷靜，生活對他來說如此簡單，喝酒會讓他變壞的。
萬一他喝多了&hellip&hellip&rdquo 她還沒說完就沖進浴室，然後裡面傳來嘔吐的聲音。
&ldquo我感到很羞愧&rdquo，呂西安&hellip&hellip她在嘔吐間歇結結巴巴地說，&ldquo你要是知道我有多麼讨厭自己該有多好啊！我在想你是怎樣&hellip&hellip&rdquo 我幫她脫下衣服，然後讓她睡下。
我也脫了衣服，躺在她旁邊。
有兩三次，她在不安穩的睡夢中說了幾個字，但是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馬澤蒂很有可能在一個整夜開放的酒吧裡買醉，巴黎有一些這樣的酒吧。
他也有可能正沿着沒有人的街道邁着大步散步，邊走邊發洩心裡的怨恨。
他還有可能在彭蒂厄路上溜達，就像我以前在維維亞娜居住的馬勒澤布大街的窗戶下閑逛一樣。
關于他們在一起的夜晚和他的态度，如果伊薇特沒有太虛構的話，他不會輕易放手，而且很快就會回來找伊薇特。
伊薇特真的把她所有的過去都跟他說了嗎？她對他表現出來的真誠跟對我表現出來的一樣嗎？不管怎樣，他向伊薇特求婚了。
我應該睡着了一會兒，一陣電話鈴聲把我從床上驚醒，我沖到客廳裡接電話，途中還撞到一件家具上，腳被撞得生疼。
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妻子，因為這種事也發生過，她打電話是為了通知我一件很緊急的事情。
我不知道幾點了。
卧室裡很暗，但透過客廳窗簾的縫隙，我看到了白天的亮光。
&ldquo您好！&rdquo 我沒有聽到對方說話，又重複道：&ldquo您好！&rdquo 我明白了。
是他打的，他并沒有想到我在這裡。
我辨認出我的聲音之後，并沒有挂掉電話，我聽到了電話那頭的呼吸聲。
這讓我很吃驚，但伊薇特更吃驚，她剛睡醒，一絲不挂地出現在客廳裡。
在朦胧的光線中，她的臉顯得格外蒼白，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ldquo誰啊？&rdquo她小聲問着。
我挂上了電話，回答道：&ldquo打錯了。
&rdquo &ldquo是他嗎？&rdquo &ldquo我不知道。
&rdquo &ldquo我确定是他，現在他知道你在這裡了，他會來的。
開燈，呂西安。
&rdquo 早晨的光線從窗簾透進來，給她的後背帶來一絲涼意。
&ldquo我在想他是在哪裡打的電話。
他也許在這一帶。
&rdquo 我承認我也很不自在。
我一點也不希望聽到他敲響這個公寓的大門。
如果他繼續喝下去，可能會制造出一起醜聞。
我沒有什麼實情和解釋要告訴他。
一場三個人的讨論很可笑，很讓人不快。
&ldquo你最好離開。
&rdquo 但是我又不想成為逃跑者。
&ldquo你可以一個人待在這裡嗎？&rdquo &ldquo可以。
我，我總是會自己處理好的。
&rdquo &ldquo你打算給他開門嗎？&rdquo &ldquo我不知道。
看看吧。
穿衣服。
&rdquo 她又有了一個想法。
&ldquo為什麼不報警呢？&rdquo 我穿好衣服，感覺很丢臉，生自己的氣。
這段時間裡，伊薇特一直光着身子，臉貼在玻璃上，朝窗外看。
&ldquo你确定你可以一個人待在這裡？&rdquo &ldquo是的。
快走吧！&rdquo &ldquo我一會兒到了安茹碼頭就給你打電話。
&rdquo &ldquo好。
走吧！&rdquo 她陪我走到樓梯平台上，吻了我的面頰，身上依舊一絲不挂。
她斜靠在樓梯扶手上囑咐我： &ldquo自己當心！&rdquo 我承認自己身體力量不行，而且還害怕打架，但是我并不害怕。
但我想避免這次不愉快的碰面，而且對方還是個惱火的男孩子。
我不怨恨他，也不能指責他，我明白他的精神狀态。
出于這三點我要避免這次見面。
彭蒂厄路上空空的，隻有我的腳步聲在回響，我一直順着這條路走到貝麗路乘出租車。
我在香榭麗舍大街上看見一對穿着晚禮服的夫妻，是兩個外國人。
他們應該剛從克拉裡奇店裡出來，相互攬着腰，女人的
還有一次，我們在大街上相遇，他好奇地觀察我，然後跟我打招呼。
我在想伊薇特是不是沒能讓他相信我陽痿，隻滿足于跟她嘴上親熱，因為如果他相信就不會妒忌了。
事實并不是這樣，但是伊薇特告訴我的是些更不太合情理的事。
他們當然不會理解對方。
而現在，該發生的終于發生了。
&ldquo他還說什麼了？&rdquo一回到公寓，我就張嘴問道。
&ldquo不記得了。
我也不想重複。
你這個年紀的男人怎麼和情人相處之類的話，年輕人會說的話。
&rdquo 她打開一扇碗櫥的門，我看見她在直接對着瓶口喝。
&ldquo停下！&rdquo 她不慌不忙地看着我，咽下最後一大口。
她嘴上還黏糊糊的，她問道： &ldquo你不想利用你的關系，把他逮起來嗎？&rdquo &ldquo什麼借口？&rdquo &ldquo大肆宣揚威脅言論。
&rdquo &ldquo什麼威脅？&rdquo &ldquo還不是很明确，但是他的意思就是找方法擺脫你。
&rdquo &ldquo期限是多長時間？&rdquo 我知道她在撒謊，不管怎樣，她在添油加醋。
&ldquo即使這是真的，作為把他抓起來的理由也不充分。
你想看到他進監獄嗎？&rdquo &ldquo我不想他傷害你。
我隻有你，你知道。
&rdquo 她是這樣認為的，但是事實卻要比她想的更嚴重。
他被捕之後，她會心慌意亂，不知所措，極度悲傷。
但痛苦不會持續很長時間，她會再度放縱自己。
&ldquo我病了，呂西安。
&rdquo 我看出來了。
她喝得太多，而且馬上就會吐。
&ldquo我幾乎從來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我覺得他很實在。
我知道你滿足&hellip&hellip&rdquo 說到這裡，她知道&ldquo滿足&rdquo這個詞有點不太合适。
&ldquo我跟你道歉！你看！我總是這樣。
我努力做好，但是我的所有努力導緻事情往壞的方向發展。
我能向你保證的是我再也不會見他了。
你能往馬路上看一眼嗎？&rdquo 我打開一點窗簾，路燈光下沒有人。
&ldquo我害怕他跑去喝酒，因為他酒量不行。
他平時那麼冷靜，生活對他來說如此簡單，喝酒會讓他變壞的。
萬一他喝多了&hellip&hellip&rdquo 她還沒說完就沖進浴室，然後裡面傳來嘔吐的聲音。
&ldquo我感到很羞愧&rdquo，呂西安&hellip&hellip她在嘔吐間歇結結巴巴地說，&ldquo你要是知道我有多麼讨厭自己該有多好啊！我在想你是怎樣&hellip&hellip&rdquo 我幫她脫下衣服，然後讓她睡下。
我也脫了衣服，躺在她旁邊。
有兩三次，她在不安穩的睡夢中說了幾個字，但是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馬澤蒂很有可能在一個整夜開放的酒吧裡買醉，巴黎有一些這樣的酒吧。
他也有可能正沿着沒有人的街道邁着大步散步，邊走邊發洩心裡的怨恨。
他還有可能在彭蒂厄路上溜達，就像我以前在維維亞娜居住的馬勒澤布大街的窗戶下閑逛一樣。
關于他們在一起的夜晚和他的态度，如果伊薇特沒有太虛構的話，他不會輕易放手，而且很快就會回來找伊薇特。
伊薇特真的把她所有的過去都跟他說了嗎？她對他表現出來的真誠跟對我表現出來的一樣嗎？不管怎樣，他向伊薇特求婚了。
我應該睡着了一會兒，一陣電話鈴聲把我從床上驚醒，我沖到客廳裡接電話，途中還撞到一件家具上，腳被撞得生疼。
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妻子，因為這種事也發生過，她打電話是為了通知我一件很緊急的事情。
我不知道幾點了。
卧室裡很暗，但透過客廳窗簾的縫隙，我看到了白天的亮光。
&ldquo您好！&rdquo 我沒有聽到對方說話，又重複道：&ldquo您好！&rdquo 我明白了。
是他打的，他并沒有想到我在這裡。
我辨認出我的聲音之後，并沒有挂掉電話，我聽到了電話那頭的呼吸聲。
這讓我很吃驚，但伊薇特更吃驚，她剛睡醒，一絲不挂地出現在客廳裡。
在朦胧的光線中，她的臉顯得格外蒼白，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ldquo誰啊？&rdquo她小聲問着。
我挂上了電話，回答道：&ldquo打錯了。
&rdquo &ldquo是他嗎？&rdquo &ldquo我不知道。
&rdquo &ldquo我确定是他，現在他知道你在這裡了，他會來的。
開燈，呂西安。
&rdquo 早晨的光線從窗簾透進來，給她的後背帶來一絲涼意。
&ldquo我在想他是在哪裡打的電話。
他也許在這一帶。
&rdquo 我承認我也很不自在。
我一點也不希望聽到他敲響這個公寓的大門。
如果他繼續喝下去，可能會制造出一起醜聞。
我沒有什麼實情和解釋要告訴他。
一場三個人的讨論很可笑，很讓人不快。
&ldquo你最好離開。
&rdquo 但是我又不想成為逃跑者。
&ldquo你可以一個人待在這裡嗎？&rdquo &ldquo可以。
我，我總是會自己處理好的。
&rdquo &ldquo你打算給他開門嗎？&rdquo &ldquo我不知道。
看看吧。
穿衣服。
&rdquo 她又有了一個想法。
&ldquo為什麼不報警呢？&rdquo 我穿好衣服，感覺很丢臉，生自己的氣。
這段時間裡，伊薇特一直光着身子，臉貼在玻璃上，朝窗外看。
&ldquo你确定你可以一個人待在這裡？&rdquo &ldquo是的。
快走吧！&rdquo &ldquo我一會兒到了安茹碼頭就給你打電話。
&rdquo &ldquo好。
走吧！&rdquo 她陪我走到樓梯平台上，吻了我的面頰，身上依舊一絲不挂。
她斜靠在樓梯扶手上囑咐我： &ldquo自己當心！&rdquo 我承認自己身體力量不行，而且還害怕打架，但是我并不害怕。
但我想避免這次不愉快的碰面，而且對方還是個惱火的男孩子。
我不怨恨他，也不能指責他，我明白他的精神狀态。
出于這三點我要避免這次見面。
彭蒂厄路上空空的，隻有我的腳步聲在回響，我一直順着這條路走到貝麗路乘出租車。
我在香榭麗舍大街上看見一對穿着晚禮服的夫妻，是兩個外國人。
他們應該剛從克拉裡奇店裡出來，相互攬着腰，女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