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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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
&ldquo在聖克洛德的那天，你有沒有注意到那兩個年輕人？&rdquo
&ldquo哪兩個？&rdquo
&ldquo在我們隔壁桌的那兩個。
其中有一個頭發是棕色的，肌肉特别發達。
&rdquo &ldquo我想起來了。
&rdquo &ldquo你走之後，我明白他想過來跟我說話。
一會兒之後，我看見他離開了朋友，他過來問我能不能跟我一塊喝咖啡。
&rdquo 我們相識之後，她還有其他豔情，當她明确告訴我時，我覺得她很真誠。
第一個，是在她被判無罪的兩個星期以後，當時她還住在聖米歇爾大街上，是跟聖日耳曼德佩一家夜總會裡一個搞音樂的人。
她告訴我她在爵士樂中坐了一晚上，然後第二天晚上，那個人就把她領到家裡。
&ldquo你吃醋嗎，呂西安？&rdquo &ldquo是的。
&rdquo &ldquo這讓你很難受嗎？&rdquo &ldquo是的。
但這不重要。
&rdquo &ldquo你認為我會克制住自己嗎？&rdquo &ldquo你不會。
&rdquo 是真的。
但我的回答不僅是指責。
其含義比指責要複雜得多。
她需要過另外一種生活，需要成為一件事的中心，需要成為注意力的焦點。
我可以斷定，在法庭上那幾天，也許是她一生中最沉醉的時刻。
&ldquo你在乎我跟你說的一切？&rdquo &ldquo是的。
&rdquo &ldquo即使會讓你難受？&rdquo &ldquo這是我的事。
&rdquo &ldquo你怨我嗎？&rdquo &ldquo這不是你的錯。
&rdquo &ldquo你認為我跟别的女孩不同？&rdquo &ldquo沒有。
&rdquo &ldquo那其他女孩是怎麼處理的呢？&rdquo 我們的談話涉及這種荒誕的話題時，我就會轉過身去，因為我知道她想要什麼：沒完沒了地談論她的情況，分析她的人格、天性以及行為。
她也意識到了。
&ldquo你對我不再感興趣了？&rdquo 然後她就會賭氣或者哭泣，然後就會像不順從的小女孩一樣觀察我一會兒，最後決定向我道歉。
&ldquo我不明白你怎麼能忍受得了我。
你想過沒有，呂西安，一個女人面對着一個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猜得到的男人，可能會很惱火？&rdquo 她跟那個音樂家的關系隻維持了五天。
一天晚上，我發覺她很奇怪，整個人極度亢奮，眼睛睜得特别大。
我問了她一些必要的問題，就知道那個音樂家讓她服用海洛因。
第二天，我得知她不顧我的勸告又去見了那個人後非常生氣，第一次用巴掌扇了她，用力很猛，她左眼下面的手印幾天之後才消下去。
我不可能白天晚上地監視她，也不能要求她把所有的時間都留給我。
我知道我對她來說還不夠，我應該讓她去尋找我不能給她的東西。
就算我難受也隻能如此。
幾個月前，我特别焦慮，因為我不知道她會回到我身邊，還是盲目地選擇某段肮髒的豔情。
聖克洛德事件發生之後，我的擔心發生了變化。
&ldquo他原籍意大利，但是在法國出生的，所以他是法國人。
你知道他是幹什麼的嗎？他是醫科學生，夜裡還在雪鐵龍做操作工。
你不覺得這需要勇氣嗎？&rdquo &ldquo他開車載你到哪裡去了？&rdquo &ldquo哪裡都沒去。
那不是他的風格。
我們走路回去的，途中還經過了布洛涅森林，我覺得我這一輩子都沒走過那麼多的路。
你生氣嗎？&rdquo &ldquo我為什麼要生氣？&rdquo &ldquo因為我沒有早點告訴你。
&rdquo &ldquo你又見他了嗎？&rdquo &ldquo是的。
&rdquo &ldquo什麼時候？&rdquo &ldquo昨天。
&rdquo &ldquo哪裡？&rdquo &ldquo香榭麗舍大街那家諾曼底餐館的平台上，他約我去那兒的。
&rdquo &ldquo通過電話？&rdquo 所以，那個人已經知道她的電話号碼了。
&ldquo你總是害怕我會遇上流氓，我覺得他會讓你滿意的。
他爸爸是索恩河畔自由城的建築工人，離我的出生地裡昂不遠，他媽媽在一家餐館裡洗盤子。
他有七個兄弟姐妹。
從十五歲開始，他就打工支付自己的學費。
現在他住在雅瓦爾碼頭的一個小房間裡，就在工廠旁邊，他每天睡覺不超過五個小時。
&rdquo &ldquo你下次什麼時候見他？&rdquo 我知道她還想見到那個人。
&ldquo這取決于你。
&rdquo &ldquo什麼意思？&rdquo &ldquo如果你不願意，我就不再見他了。
&rdquo &ldquo他什麼時候叫你再見他？&rdquo &ldquo星期六晚上，他不去工廠上班。
&rdquo &ldquo你想下周六也去找他嗎？&rdquo 她沒有回答。
星期天早上，我打電話到彭蒂厄路，從她接電話時表現出來的局促不安，我知道她并不是一個人在家。
這是我們認識後她第一次把另一個男人領到不管怎樣也算屬于我們兩個的公寓裡。
&ldquo他在那兒？&rdquo &ldquo是的。
&rdquo &ldquo我去路易家的餐館找你？&rdquo &ldquo如果你願意的話。
&rdquo 就這樣，星期六晚上變成了他們的夜晚。
有一段時間，馬澤蒂相信伊薇特告訴他的善良律師的故事。
伊薇特還向我坦白說，他白天去上學時，她會去雅瓦爾碼頭吻他。
&ldquo隻是為了給他打氣加油。
他的房間特别小，鄰居盡是工廠的工人，阿拉伯人和波蘭人尤其多。
在樓梯上，這些人也不會放下手裡的活讓人先過，而且還用發光一般的眼睛盯着我看，讓我很害怕。
&rdquo 除了星期六之外，别的時候他也來彭蒂厄路，因為一天下午，我們在同一屋檐下相遇。
我們認出了彼此。
他很猶豫，跟我打招呼時很尴尬，我很有禮貌地回了禮。
正如我所料，伊薇特為了給豔情加點刺激感，最後告訴了他實情，說我不僅是她的救命恩人，還是她的情人。
她還向他講述了阿貝·格雷瓜爾路上的持械搶劫事件，真實版本的那個。
她還補充說，我為了她，拿自己的榮譽和地位冒險。
&ldquo那個男人，他很神聖，你明白嗎？&rdquo 她是不是這樣說了又
其中有一個頭發是棕色的，肌肉特别發達。
&rdquo &ldquo我想起來了。
&rdquo &ldquo你走之後，我明白他想過來跟我說話。
一會兒之後，我看見他離開了朋友，他過來問我能不能跟我一塊喝咖啡。
&rdquo 我們相識之後，她還有其他豔情，當她明确告訴我時，我覺得她很真誠。
第一個，是在她被判無罪的兩個星期以後，當時她還住在聖米歇爾大街上，是跟聖日耳曼德佩一家夜總會裡一個搞音樂的人。
她告訴我她在爵士樂中坐了一晚上，然後第二天晚上，那個人就把她領到家裡。
&ldquo你吃醋嗎，呂西安？&rdquo &ldquo是的。
&rdquo &ldquo這讓你很難受嗎？&rdquo &ldquo是的。
但這不重要。
&rdquo &ldquo你認為我會克制住自己嗎？&rdquo &ldquo你不會。
&rdquo 是真的。
但我的回答不僅是指責。
其含義比指責要複雜得多。
她需要過另外一種生活，需要成為一件事的中心，需要成為注意力的焦點。
我可以斷定，在法庭上那幾天，也許是她一生中最沉醉的時刻。
&ldquo你在乎我跟你說的一切？&rdquo &ldquo是的。
&rdquo &ldquo即使會讓你難受？&rdquo &ldquo這是我的事。
&rdquo &ldquo你怨我嗎？&rdquo &ldquo這不是你的錯。
&rdquo &ldquo你認為我跟别的女孩不同？&rdquo &ldquo沒有。
&rdquo &ldquo那其他女孩是怎麼處理的呢？&rdquo 我們的談話涉及這種荒誕的話題時，我就會轉過身去，因為我知道她想要什麼：沒完沒了地談論她的情況，分析她的人格、天性以及行為。
她也意識到了。
&ldquo你對我不再感興趣了？&rdquo 然後她就會賭氣或者哭泣，然後就會像不順從的小女孩一樣觀察我一會兒，最後決定向我道歉。
&ldquo我不明白你怎麼能忍受得了我。
你想過沒有，呂西安，一個女人面對着一個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猜得到的男人，可能會很惱火？&rdquo 她跟那個音樂家的關系隻維持了五天。
一天晚上，我發覺她很奇怪，整個人極度亢奮，眼睛睜得特别大。
我問了她一些必要的問題，就知道那個音樂家讓她服用海洛因。
第二天，我得知她不顧我的勸告又去見了那個人後非常生氣，第一次用巴掌扇了她，用力很猛，她左眼下面的手印幾天之後才消下去。
我不可能白天晚上地監視她，也不能要求她把所有的時間都留給我。
我知道我對她來說還不夠，我應該讓她去尋找我不能給她的東西。
就算我難受也隻能如此。
幾個月前，我特别焦慮，因為我不知道她會回到我身邊，還是盲目地選擇某段肮髒的豔情。
聖克洛德事件發生之後，我的擔心發生了變化。
&ldquo他原籍意大利，但是在法國出生的，所以他是法國人。
你知道他是幹什麼的嗎？他是醫科學生，夜裡還在雪鐵龍做操作工。
你不覺得這需要勇氣嗎？&rdquo &ldquo他開車載你到哪裡去了？&rdquo &ldquo哪裡都沒去。
那不是他的風格。
我們走路回去的，途中還經過了布洛涅森林，我覺得我這一輩子都沒走過那麼多的路。
你生氣嗎？&rdquo &ldquo我為什麼要生氣？&rdquo &ldquo因為我沒有早點告訴你。
&rdquo &ldquo你又見他了嗎？&rdquo &ldquo是的。
&rdquo &ldquo什麼時候？&rdquo &ldquo昨天。
&rdquo &ldquo哪裡？&rdquo &ldquo香榭麗舍大街那家諾曼底餐館的平台上，他約我去那兒的。
&rdquo &ldquo通過電話？&rdquo 所以，那個人已經知道她的電話号碼了。
&ldquo你總是害怕我會遇上流氓，我覺得他會讓你滿意的。
他爸爸是索恩河畔自由城的建築工人，離我的出生地裡昂不遠，他媽媽在一家餐館裡洗盤子。
他有七個兄弟姐妹。
從十五歲開始，他就打工支付自己的學費。
現在他住在雅瓦爾碼頭的一個小房間裡，就在工廠旁邊，他每天睡覺不超過五個小時。
&rdquo &ldquo你下次什麼時候見他？&rdquo 我知道她還想見到那個人。
&ldquo這取決于你。
&rdquo &ldquo什麼意思？&rdquo &ldquo如果你不願意，我就不再見他了。
&rdquo &ldquo他什麼時候叫你再見他？&rdquo &ldquo星期六晚上，他不去工廠上班。
&rdquo &ldquo你想下周六也去找他嗎？&rdquo 她沒有回答。
星期天早上，我打電話到彭蒂厄路，從她接電話時表現出來的局促不安，我知道她并不是一個人在家。
這是我們認識後她第一次把另一個男人領到不管怎樣也算屬于我們兩個的公寓裡。
&ldquo他在那兒？&rdquo &ldquo是的。
&rdquo &ldquo我去路易家的餐館找你？&rdquo &ldquo如果你願意的話。
&rdquo 就這樣，星期六晚上變成了他們的夜晚。
有一段時間，馬澤蒂相信伊薇特告訴他的善良律師的故事。
伊薇特還向我坦白說，他白天去上學時，她會去雅瓦爾碼頭吻他。
&ldquo隻是為了給他打氣加油。
他的房間特别小，鄰居盡是工廠的工人，阿拉伯人和波蘭人尤其多。
在樓梯上，這些人也不會放下手裡的活讓人先過，而且還用發光一般的眼睛盯着我看，讓我很害怕。
&rdquo 除了星期六之外，别的時候他也來彭蒂厄路，因為一天下午，我們在同一屋檐下相遇。
我們認出了彼此。
他很猶豫，跟我打招呼時很尴尬，我很有禮貌地回了禮。
正如我所料，伊薇特為了給豔情加點刺激感，最後告訴了他實情，說我不僅是她的救命恩人，還是她的情人。
她還向他講述了阿貝·格雷瓜爾路上的持械搶劫事件，真實版本的那個。
她還補充說，我為了她，拿自己的榮譽和地位冒險。
&ldquo那個男人，他很神聖，你明白嗎？&rdquo 她是不是這樣說了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