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1797年的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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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革命中為敵人收買的人和暴政的幫兇卻利用各種失誤,甚至利用某些宗教界人士的罪過來寫成文字反對宗教。

    于是,宗教界人士逃跑了!大規模的鎮壓開始了,而你們的敵人人數增加了!&hellip&hellip假如在一個國家裡,特别在一個小國裡,人們慣于妄加指摘而不聽辯護的理由,慣于用鼓掌來歡迎演說,那是因為演說帶着強烈的感情;假如人們把誇張和狂暴叫做美德,把溫和與公正叫做犯罪行為,那麼,這樣的國家離開滅亡就不很遠了&hellip&hellip請你們相信:在我為祖國盡職所到的地方,我能夠為你們的共和國做些有益的事情,對我來說這些時刻就是最寶貴的時刻&hellip&hellip我滿意地獲悉熱那亞人民是同心同德和幸福的。

    &rdquo 當時,巴黎五百人院正在讨論西哀耶斯關于把所有貴族逐出法國,并以工業産品補償他們的領地價值的提議。

    拿破侖給熱那亞共和國的建議看來已通知了法蘭西共和國并被共和國采納了。

    過激的和可怕的方案會到處破壞秩序和引起不安,因此它無論如何是不能接受的。

    關于這個方案再沒有什麼話可說的了。

     法國部隊一個營也沒有開出托爾托納。

    熱那亞的革命隻靠第三等級的力量就獲得勝利了。

     要是沒有宗教裁判官玩弄陰謀詭計,要是沒有莫蘭迪俱樂部的妄動,熱那亞革命是可以在不破壞秩序、不引起震動和不需要法國幹預、甚至連間接幹預也不需要的情況下完成的。

     三 撒丁國王還不了解實際情況。

    波倫亞條約可以說是存在,同時也可以說是不存在[97]。

    督政府雖然沒有明白表示意見,可是顯而易見,它不想批準這個條約。

    而拿破侖仍然認為,批準這個條約是必要的。

    這樣,在意大利是有足夠的借口來引起争執的。

    拿破侖認為,批準這個條約之所以必要,是為了給奧地利施加壓力,促使談判的成功。

    在談判失敗和戰争重起的情況下,他認為促進老皮埃蒙特部隊中的精銳師團加入法軍是很重要的,因為他知道皮埃蒙特部隊的價值。

    他認為自己同這個條約的條文有關系,因此采用一切辦法來保障國王各個領地上的内部安甯。

    但他這種行為受到嚴厲的批評。

    心懷不滿的皮埃蒙特人一天多似一天,他們竟訴諸武力,可是這些革命者被粉碎了。

    這種極其微妙的情況引起法國和意大利的所有雅各賓人的不滿。

    當保皇黨得勢的時候,它采取的逮捕和高壓手段是人們經常向大本營提出申訴的原因。

     當督政府于9月底就坎坡-福米奧和談簽發自己的最後通牒的時候,它通知拿破侖說,它堅持原來的決定,不批準和撒丁結盟的條約。

    外交部長把督政府的打算告訴了拿破侖,建議他利用意大利的募兵人,把撒丁士兵勾引過來。

    這樣,就可以在不對都靈宮廷承擔任何義務的情況下,獲得一萬名皮埃蒙特士兵的援助。

    可是,構成撒丁部隊主力的正規兵卻勾引不過來,并且這種做法需要很長的時間,而現在的問題是毫不遲延地出發遠征。

    督政府的這種行為是促使拿破侖簽訂坎坡-福米奧和約的原因之一。

    他沒有考慮政府9月29日的最後通牒。

    據他看來,把最後通牒的意見列入和談記錄,就會使談判破裂。

    但是,督政府最後終于懂得以一萬名皮埃蒙特軍隊來加強意大利方面軍的重要性,所以它決定批準都靈條約,并于10月21日把條約交給立法團。

    可是它這樣做已經晚了,因為對奧和約已于17日在坎坡-福米奧簽字。

    這樣一來,在拿破侖的征意戰争以後,撒丁國王仍舊保存了他的王位。

    不過,由于薩瓦領地和尼斯領地的喪失,由于一部分要塞被破壞和另一部分要塞淪陷而交給了法國衛戍部隊守衛,他的勢力已大大削弱了。

    然而他與共和國結盟卻獲得了很大的好處,亦即共和國保障他的領地不受侵犯。

    這位國王對于自己的處境已不抱任何的幻想。

    他知道,他的王位的保存應歸功于拿破侖個人,而督政府對他的友誼是很不真誠的。

    他沒有忘記督政府是由于什麼樣的政治考慮才接受了這種聯盟的。

    他已預感到自己日暮途窮。

    他不但處在法國、利古裡亞和南阿爾卑斯等國家的民主勢力的包圍之中,而且還必須同國内人民的輿論作鬥争。

    當皮埃蒙特人大聲疾呼号召革命的時候,宮廷已經把撒丁島看作避難所了。

     四 羅馬教廷起初确實遵守了托連提諾條約,但是後來由于受到布斯卡和阿耳巴尼兩位紅衣主教的影響,就又開始招募軍隊,召請普羅維臘将軍擔任軍隊總司令,并且不識時務地公開向法國挑釁。

    同時,它還拒絕承認南阿爾卑斯共和國。

    共和國的一系列勝利和法國公使的再三警告,很快就迫使它停止了這種枉費心機的鬧獨立的行為。

    普羅維臘在羅馬一共隻待了幾天就被迫返回奧地利。

    南阿爾卑斯共和國乘有利時機占領了教皇的幾個省,并向梵蒂岡宣戰。

    羅馬教廷的那些衰弱而狂妄的老頭子眼看大禍臨頭,就趕緊屈膝求和,并答應南阿爾卑斯共和國所要求的一切。

    如果說,從他們這次行為中看不出近幾世紀來為梵蒂岡增光的那種古老的政策的遺迹,那隻能用羅馬的政治制度業已腐朽這一點來作解釋。

    教皇的世俗權力不能再繼續維持下去了,它也像帝國[98]内的紅衣主教的權力一樣行将消失。

     五 那不勒斯宮廷由一位女王統治着。

    這位女王是一個聰明的婦女,但她對事物的概念如同控制她心靈的激情一樣是紊亂不堪的。

    1796年10月在巴黎簽訂的條約沒有改變這個政府的結構,它在1797年這一整年中沒有停止武裝自己,而且仍然繼續制造麻煩。

    其實,對它來說,再沒有比這個更為有利的條約[99]了。

    當拿破侖在科爾馬克威脅羅馬的時候,那不勒斯駐大本營的公使品亞帖利·别耳蒙特公爵在和拿破侖單獨會面時,把女王的一封信交給了他,并且聲明說,女王準備派三萬人去保衛羅馬。

    總司令回答他說:&ldquo感謝您這種坦白的态度,我也可以拿同樣的坦白态度來答複您。

    &rdquo他喊來他的秘書,吩咐他把那不勒斯的案卷拿來,他從案卷中取出1796年11月在拿下曼圖亞以前他寄給督政府的一份緊急報告的底稿。

    報告裡面說:&ldquo阿爾文齊到來給我所引起的困難,絕不會妨礙我派出六千倫巴迪亞兵和波倫亞兵去膺懲羅馬教廷。

    但是必須預見到那不勒斯國王可能派出三萬人去保衛教皇。

    因此,我隻有在曼圖亞投降和你們答應派給我的援軍到達的時候才能向羅馬進軍。

    這樣,如果那不勒斯宮廷敢于違反巴黎條約,我就可以派二萬五千人去占領那不勒斯,迫使它的宮廷到西西裡島上去找避難所。

    &rdquo這位公使當晚派出一個專門信使。

    毫無疑義,這個信使的使命是去通知女王:她的暗示受到了怎樣的對待。

     從巴黎和約簽訂的時候起,那不勒斯駐各國宮廷的使節對待法國人比在戰時更加敵視和更加蠻橫無理。

    他們時常任意大嚷大叫,說和約将不會長久存在下去,等等。

    這種狂妄行為沒有妨礙那不勒斯政府建築空中樓閣。

    在蒙别洛、烏迪内和帕謝亞諾幾次會議期間,女王的代表竟想得到克基拉島、贊特島、卡法利尼亞島、聖莫爾島、馬切臘塔、斐拉拉、安科納和烏爾比諾公國。

    他這樣想入非非,竟然表示希望靠教皇和威尼斯共和國的遺産來使自己發财緻富。

    女王希望在法國的協助下得到這些果實,她尤其期望從拿破侖的幹涉行動中得到更多的好處。

    其實,這些癡心妄想都隻能使人好笑。

    它們隻能證明管理這個歐洲最反複無常的政府的人們的狂妄無知和放蕩不羁,何況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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