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1797年的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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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裁判官急忙發出約定的信号。

    燒炭工人和搬運工人在自己的工長率領下,高呼&ldquoVivaMaria!&rdquo[93]向兵器庫前進,宣稱自己擁護貴族政權。

    在幾小時内,為保護元首而武裝和組織起來的達二萬五千人。

    法國公使聽到他們咒罵雅各賓分子和法國人,非常害怕。

    他跑進宮廷,企圖與這些極端的黨派和解。

     在政治寡頭已有準備和他們的保護者人數衆多的情況下,愛國志士感到自己勢單力薄。

    他們指望得到能夠傾向于自己的資産階級幫助。

    但是,資産階級由于害怕燒炭工人的狂暴行為,不敢動彈一下,并且閉門不出。

    因此愛國志士大失所望。

    他們除戴起法國帽徽,希望以此得到政治寡頭的尊重以外,找不到其他的拯救辦法。

    可是這個辦法差點兒給住在熱那亞的一些法國家庭招來災難。

     到處都有人拿起武器。

    愛國者被打敗了并且被擊退了,但直到23日夜晚,他們還堅守着聖皮埃爾·達廉門。

    24日拂曉,這個城門才告失守。

    得勝的政治寡頭命令所有的人都佩戴熱那亞帽徽,對搶劫法國人住宅的事故假裝沒有看見。

    有幾個法國人被打死,其他許多人被投入監獄。

    如果說法國公使費伊普未受侮辱,那隻是因為元首派了一支二百人的榮譽警衛隊來保護他。

    海軍軍需官梅納爾是一個謹慎持重的人,他同這次變亂毫無關系,可是他被抓着頭發倒拖到蘭帖隆要塞。

    領事拉舍茲的住宅遭到洗劫。

    所有的法國人都不得不躲藏起來,以免受辱和受匕首的傷害。

    資産階級雖然很憤怒,可是由于害怕觸怒勝利者,不敢采取什麼行動。

     法國公使費伊普在5月23日到30日之間就這些事件提出了許多照會,可是沒有一個照會受到熱那亞元首的重視。

    當海軍上将勃留伊率兩艘兵艦和兩艘巡洋艦從科西嘉島回來的時候,元首竟借口法國艦隊的出現會激怒無知群衆采取過激行動來反對法國人的家庭,要求這支艦隊不要進港。

    費伊普軟弱無能地同意了他的要求,吩咐勃留伊把艦隊開往土倫。

    當溫和派人士在參議院指出這種做法不明智的時候,政治寡頭回答說,法國人正在同奧地利進行談判,他們不敢向熱那亞進軍,而在巴黎占主導地位的則是與民主思想相對立的情緒。

    甚至連拿破侖本人也不贊成莫蘭迪俱樂部的原則,他在這些原則受到政府和克利沙黨(這個黨在立法團中占據多數席位)否決以前,就曾經兩度這樣考慮過,這是衆所周知的。

     可是這一切虛假的希望都落空了。

    拿破侖剛一獲悉發生的事情:法國人流了鮮血,法國商家憂心忡忡并陷入絕望境地,他就派他的副官拉·瓦列特去見元首,要求元首把所逮捕的法國人立即交給法國公使處理,解除燒炭工人和搬運工人的武裝并逮捕主使殺害法國人的宗教裁判官。

    他同時宣稱:&ldquo貴族的腦袋是補償法國人腦袋的保證,而共和國本身則要拿自己的全部倉庫和财産來擔保這些法國人的财産。

    &rdquo另一方面,他還向費伊普公使發出命令,說:如果這些要求在二十四小時内得不到滿足,他就必須帶領所有願意跟他一起走的法國人立刻離開熱那亞,前往托爾托納。

     拉·瓦列特副官于5月29日午後四點鐘到達熱那亞,六點鐘被帶到參議院。

    參議院在聽取了他的演說和知道了緻元首信函的内容以後,答應當晚作出答複。

    所有被捕的法國人真的獲釋了,他們在同情他們的人群的簇擁下回到使館的住所。

    受到拿破侖的這個外交行動的鼓舞并得到他的保護的資産階級和真正市民,開始覺醒起來,并大聲疾呼地要求解除燒炭工人和搬運工人的武裝。

    當天晚上在解除這些行會武裝的過程中,有四千支槍交回了軍械庫,但其他人的手中還保留有二萬支槍。

    參議院裡發生了激烈的争辯,政治寡頭隻占少數。

    法軍一師人已到達托爾托納,于是熱那亞從海陸兩面受到包圍,不得不很快屈服。

    甚至隻要有幾支法國部隊,就足以鼓勵資産階級和第三等級的平民起來推翻政治寡頭的壓迫。

    參議院的答複是不能令人滿意的,因為它是mezzotermine[94]。

    費伊普決定離開熱那亞,拉·瓦列特則必須留在那兒,以保證未撤走的法國人的安全。

    當費伊普請求發給離境護照的時候,元首召開參議院會議,因為隻有它才有權發給護照。

    經過短時間的讨論以後,參議院決定接受總司令的要求,并且作出以下決議:1)派遣由卡姆比阿左,謝臘和卡爾博納裡三位先生組成的代表團前往蒙别洛;2)逮捕三個宗教裁判官;3)解除燒炭工人和搬運工人的武裝。

    這個決議使費伊普公使仍舊留在他的職位上,從而安定了驚惶不安的人心。

    燒炭工人和搬運工人原來隻照元首的命令行事,其實他們在這個問題上根本沒有個人利害關系,因此,當元首決定真心屈服時,他們就全都服從了。

     6月5日,參議院的代表在蒙别洛簽訂了結束多裡阿憲法而建立民主制度的協定[95]。

     熱那亞人民以黨派精神和南方人所固有的活潑的特性來慶祝勝利。

    他們做出了過激行為:焚燒金書,拆毀多裡阿塑像,等等。

    這種對偉大人物的紀念物的亵渎行為使拿破侖感到受了侮辱。

    他要求臨時政府修複多裡阿塑像。

    但極端分子卻占了上風,而且憲法也反映了這一點。

    于是僧侶們大為生氣,貴族們也頑固不屈,辭去一切職務。

    憲法應當在1797年9月14日交給人民批準。

    在各個村莊裡,人們都把憲法印刷出來并到處張貼。

    許多鄉村的區鎮宣稱:他們不能接受這部憲法。

    僧侶和貴族到處煽動農民暴動,在波耳切韋爾和比贊尼奧盆地,果然爆發了暴動。

    叛亂分子占據了厄彼朗要塞、帖納耳亞要塞和控制熱那亞港的蘭帖隆棱堡。

    臨時政府要求被派在這兒幫助共和國建立軍隊(已達到六千人)的杜佛将軍出來保護自己。

    他趕走了叛亂分子,重新占領了要塞圍牆和各個要塞。

    9月7日,兩個盆地的秩序恢複了,農民被解除了武裝。

     這些消息使拿破侖大為不滿。

    他當時正忙于和奧地利談判,不能對熱那亞的事務加以特别注意,但他主張寬恕貴族分子,并使僧侶的要求得到滿足。

    他建議延期公布[96]憲法,以便根據僧侶和貴族的請求,将憲法作一些修改,從而清除其中的惡意煽動的成分。

    憲法應取得一緻同意後才付諸實行。

    拿破侖喜歡熱那亞,他很想親自到那兒去使各黨派和解和團結一緻。

    可是事情接踵而來,使他不能如願。

    他在坎坡-福米奧和約簽訂以後即将離開意大利時,于1797年11月11日從米蘭寫了一封信給熱那亞政府,信的内容如下: &ldquo公民們,我趕緊寫封信來報答你們對我所表示的信任。

    &hellip&hellip你們必須緊縮行政開支,因為這樣才不會使居民的捐稅負擔過重&hellip&hellip不做任何反對宗教的事,僅僅這一點是不夠的,還必須不讓信徒中間最守規矩的人有任何理由感到不安,也不要把任何武器交給存心不良的人。

    解除所有貴族的職務是極不公道的,你們做的事情正是他們曾經做過的&hellip&hellip自由港的問題是抛在你們中間的不和之果&hellip&hellip熱那亞市應當根據立法團的意志保持為自由的港口&hellip&hellip &ldquo為什麼利古裡亞人民變得這樣快呢?因為他們最初流露的兄弟情誼和興奮心情已為憂慮和恐懼所代替了。

    僧侶起初是團結在自由之樹的周圍的,他們曾向你們說過,福音的道德是民主的。

    可是,那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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