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濑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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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着微光。

     雖然莊兵衛沒有正面盯着他看,但目光始終沒離開他的臉,心裡反複念叨着這人真怪&hellip&hellip因為喜助這張臉,無論橫看還是豎看,總顯得十分開心。

    看他這樣子,要不是顧慮到幕府官員在身邊,準會吹口哨或者哼小曲什麼的。

     莊兵衛心想,自己在高濑舟上押送犯人都不知道多少回了,但幾乎所有的犯人都是一副目不忍睹的可憐樣。

    這個家夥究竟是怎麼回事?像乘船遊山逛水的樣子。

    聽說他的罪行是殺弟。

    即便弟弟是個惡徒,也無論是在什麼情況下殺害他,就人之常情而言,心裡也不會是痛快的。

    這個面黃肌瘦的家夥,難道是毫無人性的世所罕見的大惡棍嗎?說不定他發瘋了吧?不,沒有。

    他的言行舉止都很正常,合乎情理。

    這家夥究竟是怎麼回事呢?莊兵衛越想越覺得喜助的态度無法理解。

     過了一會兒,莊兵衛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ldquo喜助,你在想什麼呢?&rdquo &ldquo是。

    &rdquo喜助答應一聲,然後環顧四周,似乎擔心官員要盤問自己的什麼事,便端正坐姿,看着莊兵衛的臉色。

     莊兵衛覺得自己必須向他說明突然發問的動機,讓他明白這與職務無關的談話的緣由,于是說道:&ldquo噢,我隻是随便問問。

    其實嘛,我一直想知道你前往孤島的心情。

    我用這條船把很多人送到島上去。

    雖然他們的經曆各不相同,但所有人都對被流放到孤島悲痛傷心,與送行的家人徹夜相對而泣。

    可是看你,對上島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你究竟是怎麼想的?&rdquo 喜助微微一笑,說道:&ldquo謝謝您對我關心的好意。

    對别人來說,去離島的确是痛苦難當的事,我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

    但那是因為他們都在世間享受過。

    京都是個好地方,但是我在這個好地方所受過的苦,讓我将來無論走到哪裡恐怕都不在話下。

    官府慈悲為懷,饒我一命,把我送到島上去。

    即使島嶼多麼荒涼艱苦,總不是妖魔鬼怪的巢穴吧。

    我從來就沒有一處适合自己居住的地方,這一次官府命我上島待着,能夠在官府命我待着的地方安穩定居,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雖然我的身體比較虛弱,但從未得病,所以上島以後,無論多苦多累的活都累不垮我。

    而且,這次上島,還發給我二百文錢,在這兒呢。

    &rdquo說着,喜助用手按了按胸前。

    按當時的規定,給每個流放孤島的犯人發二百文錢。

     喜助繼續說道:&ldquo說起來真的很難為情,我身上從來就沒有過二百文錢。

    我到處奔波,找活幹。

    無論什麼活,都不怕苦不怕累,玩命幹。

    但到手的工錢總是右手進左手出,要還債。

    隻有手頭寬裕的時候才能用現錢買東西吃,基本上都是還舊賬借新債。

    進了班房,不幹活還能吃上飯,這就讓我覺得對官府過意不去。

    而且出獄的時候還給我二百文錢。

    如果以後照樣吃官府的飯,那麼就可以不花這二百文錢。

    我身上有自己的錢,這可是第一次啊。

    雖然不知道島上有什麼活,但我打算把這二百文錢作為在島上經營的本錢。

    &rdquo 莊兵衛隻是随口&ldquo嗯,是嘛&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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