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領主财富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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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紀的最後兩個世紀,是西歐和中歐農村處于災難和荒蕪的時代,人們把這說成是13世紀繁榮的代價。

    前一世紀的巨大政治創建&mdash&mdash在新德意志不太大的&ldquo版圖&rdquo内建立了卡佩王朝和金雀花王朝&mdash&mdash由于它們勢均力敵而導緻了各種各樣的戰争事件,似乎一時不能完成保持治安和秩序的任務,而這本來是它們存在的理由。

    特别是,人群的緊縮,一系列的開荒和人口的增長,給瘟疫的盛行造成了非常有利的土壤。

    經曆二次玫瑰戰争的英吉利和幾次大土地暴動的荒蕪的德意志,鄉村變成;不毛之地并再也沒有重新出現,與法蘭西形成了顯明的對照,那時,法蘭西正經曆着一個更大的災難,真正到了被榨幹刮淨的地步,百年戰争的法蘭西,遭到結隊士兵的搶劫,忍受着紮克雷農民起義以及比起義本身更可怕的對起義的鎮壓所造成的荒蕪,最後還要受到&ldquo人口大量死亡&rdquo的打擊,而一直影響到力量的恢複。

     瓦盧瓦王朝的勝利曾帶來了相對的和平,但在查理七世和路易十一時期仍有繼續不斷的動亂,王國的大部分地區成為一片血海,當時的資料&mdash&mdash大量簡陋的但确實的證物、調查材料、教區訪問記錄、财産清冊、自由證書或轉讓證書,編年史還不多&mdash&mdash紛紛描述了農村的可怖景況,在那裡&ldquo不聞雞鳴狗吠&rdquo。

    多少法國人在那時都可能像卡奧爾地方的一位教士那樣說:&ldquo在他的教區裡,他一生中所見到的就是戰争!&rdquo隻要稍有守夜人的警報,人們就習慣地跑到河中的島嶼上去尋求避難之地,或是在森林中用樹枝搭造窩棚,他們被迫長時期地集居在城市的城牆後,但在那裡鼠疫不止一次地襲擊這些赤貧的并且擁擠不堪的人,許多農民逐漸地背井離鄉流落他方,卡奧爾地方的農民就大批地遷移到加龍河谷,甚至遠至孔塔。

    各地都有一些村莊在幾代人的時間中整個地被遺棄。

    繼續有人的地方極為少見,而且也僅僅是很少一點人。

    在普雷阿爾卑斯、佩裡戈爾和塞諾内,森林吞占了農田和葡萄園。

    計不勝數的教區一眼望去隻是&ldquo牽牛花、荊棘和其他雜物&rdquo。

    原來的邊界已分辨不清,到近15世紀末時,沃德塞爾奈修道院修士們的土地才重新開始移民,&ldquo那裡沒有任何男人和女人能說那兒有着他們的遺産&rdquo。

     這種破壞在一些地方過了幾個世紀後才恢複過來,而另一些地方則再也沒有消除。

    在皮賽,這時期形成的荒地直到19世紀才再次耕種。

    當時,由于田地得到了複耕,但被破壞的村莊則常常還未能重建起來,因此居住非常集中。

    勃艮第地區貝塞的田地曾不得不分給毗鄰的兩個集居點的善良居民,居民點在地圖上被永遠抹去,那時在蒙貝利亞爾伯爵領地中12個被摧毀的村莊中,有10個村莊再也沒有重現。

    然而,幾乎到處都在重建,雖然非常緩慢。

    1483年在巴黎南部的雷納木蘭,有二位農民自稱是第一批&mdash&mdash第一個已有十二三年,另一位也有了八九年&mdash&mdash&ldquo開墾&rdquo土地的人。

    有時原來的居民一個跟着一個地返回故鄉,而他們舊日鄰居的住宅仍然是一片荊棘。

    在其他地方,有意于重新開發土地的領主們則招引外來的勞力:例如在普羅旺斯地區有意大利人,北部地區和勃艮第地區有薩瓦人和法蘭西人,在瓦朗蒂努瓦地區和孔塔韋納森甚至還有德意志人,在桑斯地區有布列塔尼人、利穆贊人和圖賴讷人。

    或者是,一些流浪漢就此而定居下來,如1457年,三個諾曼底的貧漢就構成了巴黎附近馬尼小村莊的全部人口。

    在加蒂奈沼澤地的拉沙佩勒&mdash拉雷讷,1480年的居民中有二人來自博若萊,另一人來自安茹,第四個人來自圖賴讷。

    在離此不遠的沃杜埃,最初的開墾者中有一人是諾曼底人。

    在同一個小小行政區中的弗洛蒙,情況也是一樣。

    人口繁殖的中斷是那麼長久,移民的優勢是那麼強,以至于産生了好像是農業記憶上的一大裂口:在加蒂奈的勒克羅茲,從14世紀到15世紀,各處的地名幾乎都改變了。

    在如此的人群混雜面前,如何毫無保留地相信農村人口會與城市的雜混相反,會完全保持種族的純一?重新占據土地的事業一直不斷繼續到16世紀的頭二三十年,那種毅力和生動的情景仍然引起現代人們記憶猶新的印象。

    [12] 農民經受了難忍的痛苦,但總的來說,這種重建的活動對他們卻還是有利的。

    為了确保人口滋生以獲得佃租收入來源,領主們往往同意給予相當可觀的好處,有些好處是能馬上得到的,如暫時免除負擔、借給工具或種子,另一些好處則是較長期性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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