琺琅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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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湯森就遭到一個傷心的打擊。

    那天下午三點,他沿着提拉裡街走到第三圈了,街上的人流量達到了最高峰。

    從擠得水洩不通的道路來看,似乎整條街的人都出來了。

    他逆着人群走,就像一個逆流而上遊泳的人,覺得非常累。

    忽然,他覺得有人從後面拍了他肩膀一下,聽到一個粗啞的聲音懇切地問道:&ldquo你今天還好嗎?&rdquo 那時他正望着街對面,他飛快地扭過頭一看,那個神秘的打招呼的人已經消失在人海中。

    他無法辨認走在他前面的人到底是誰拍了他的肩膀。

    沒有人回頭看看是否有人回應。

    從那隻粗糙而友好的手以及話音的方向,他能判斷出,那人跟他是朝同一方向走的,隻不過比他走得快,因此那人現在走到了他前面,而不是還在他身後。

    這就是他唯一能确定的。

    可當時他太吃驚了,還沒反應過來,沒來得及回應,否則那人會更容易注意到他的。

     這就是他一直期待一直渴望的機會,也許就這樣從指縫裡溜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拼命地往前跑,抓着人家的袖子和衣襟,氣喘籲籲地一個個問:&ldquo剛才是你嗎?是你拍了我的肩膀嗎?&rdquo 可是所有人都搖搖頭,一臉的茫然不解。

    可剛才真的有人拍了他的肩膀,真的有人跟他打招呼啊!而且那人是很友好地,實實在在地拍了他一下。

    就在湯森沮喪得要發瘋的時候,他抓住的第四個男人有點不好意思地說:&ldquo抱歉,我認錯人了,我把你的背影弄錯了。

    &rdquo說着,就把自己的袖子從湯森緊緊攥着的手裡扯出來,走開了。

     湯森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一分鐘,任憑身邊人潮湧動,他突然感到如此失望,備受打擊。

     他剛來提拉裡街的時候是周一,确切的說是周一的清晨。

    周二過去了,然後是周三、周四、周五、周六。

    最開始的幾天他記得十分清楚,可是漸漸地,日子一天天變得模糊起來,他都不記得這些天是怎麼過的,也許是因為他沒有工作,也許是他每天都過得那麼單調。

    直到這天,他正要出去,在下面的樓梯口碰到房東,他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裡呆了整整一周,今天又是周一了。

     他每天吃飯都不規律,也十分節省,待他準備付下周房租時,卻發現口袋裡隻剩兩塊錢了。

     他把那兩塊錢遞給房東,說道:&ldquo今晚或者明天我會把剩下的五十美分給你。

    &rdquo實際這個時候他都不知道怎麼湊到那些錢。

     不過,那天半夜他回來的時候,的确湊到了錢。

    他把錢遞給了房東。

    他去了剛來這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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