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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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傻子,如果你到了岸上敢說,你立即就被人在後背插入匕首。

    那港口裡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我的朋友。

    此外,誰說那艘駁船沒有沉沒呢?我沒有告訴你藏銀錠的地方,對不對?所以你現在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我還可以告訴别人過去我撒謊了,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最後,那位水手實在無法再忍耐那個頑固的盜賊的卑鄙,離開了那艘帆船。

    整個故事在那個自傳中隻占了大約三頁紙。

    沒有什麼好說的;然而,當我仔細看完了之後,我心中産生了一種奇怪的共鳴,激起了我對年輕時代的回憶,那時的一切都是新鮮的,令人吃驚的,都有某種危險性,相當有趣;我回想起星光下的奇怪海灘、太陽下高山的陰影、人們在黃昏中的激情、幾乎被遺忘的傳說、人們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暗……或許,這個世界裡還有值得寫的東西。

    不過,我當時确實隻看到了一個故事。

    一個惡棍偷了大量有價值的貨物——這就是人們說的故事。

    這個故事無論真假,本身并沒有什麼價值。

    虛構一個犯罪故事,不符合我的口味,因為我的能力不在那方面,寫出來的東西的價值還不如為此而耗費的蠟燭錢。

    後來,我終于意識到,那盜賊并不必寫成一個真正的惡棍,或許還可以有人格,可以把他寫成主角,甚至是一次革命的受害者。

    再後來,我又看到了那個未來變成了蘇拉科省的那個衰敗的國家,看到那道陰森森的鋸齒狀的高大山脈,看到了那片傷感的大草原,它默默地見證了許多事件,這些事件都是從那些面對善惡時表現得目光短淺的人的激情中流淌出來的。

     這些就是《諾斯特羅莫》這本書的模糊起源。

    從那個時刻起,我認為這本書在大體上就确定了。

    盡管如此,在寫的過程中,我甚至猶豫過,就好像深入一片充滿了陰謀詭計和社會革命的大陸進行一次辛苦的長途跋涉,我的自我保護直覺會站出來警告我一樣。

    但這本書必須寫完。

     寫這本書占用了我在1903—1904年大部分的時間;期間停頓了好幾次,因為我害怕過于深入那個國家的細節會使我喪失對整體的把握。

    此外,每當我因想不清楚這個國家的複雜局勢而停頓下來的時候,我就想逃跑,打個比喻,我會拎起旅行包,為了換一換氣氛,迅速離開蘇拉科,去寫幾頁《如鏡的大海》。

    不過,正如我前面說過的,我在南美這塊以好客著稱的大陸逗留了大約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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